36. 情匪_第十章 隔着仲夏輕薄的衣料
隔著仲夏輕薄的衣料,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陸誠昭貼在我後背的胸膛,堅實而有力。
他胸膛下的心跳都亂了,卻還壓著氣息,微微側了一下頭。
嘴唇若有若無的颳了一下我的耳垂,他低聲問我,「我跟你的那個情郎……誰更厲害?」
阿彌陀佛!
但凡地上有個洞,我都能鑽進去。
陸誠昭不過說了一句話,我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臉上熱,心裡也熱,連手心都出了汗。
烏弓在手中都打滑了,陸誠昭直接用手掌握住了我的手。
弓弦拉得越滿,陸誠昭身上的肌肉賁的便越緊。
箭尖指向了樹下毫無防備的小兔子,他卻仍舊不依不饒,「回答我。」
這讓我怎麼說啊。
我那個情郎,壓根就是個假的啊!
我心虛地囁嚅道,「當然是你厲害」。
陸誠昭就笑。
不過笑的時候他也沒鬆手,幫我射中了樹下的兔子。
我掙脫他的懷抱,提起那隻兔子往前跑。
我的臉滾燙滾燙的,死山匪頭子,美男計太厲害了,我還真有些抵擋不住了。
跑著跑著,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側面有東西橫衝直撞跑過來,地面都隨之震顫。
陸誠昭的弓箭先我一步射過來,扎到了那東西身上。
黑皮獠牙的野豬哀嚎一聲,不顧疼痛又朝我逼近。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誠昭將我護在身下,他後背被野豬的獠牙刺穿。
尖而長的獠牙扯出時,又帶出一條又深又長的傷痕。
陸誠昭蒼白的臉上細汗密佈,他疼得微微發抖。
事情只是一瞬間,可對我來說卻無比漫長。
漫長到我連陸誠昭臉上的細小毛孔和他竭力隱藏的疼痛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叫他的名字,他卻忍著劇痛將我推進一旁的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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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皮厚,普通的箭羽很難貫穿,陸誠昭翻身之際抓起烏弓套到了野豬頭上,兩臂牢牢向上提拽。
野豬嗚咽哀嚎,垂死掙扎。
粗壯的四蹄,在林間潮溼的地上刨出一道道深坑。
它的身軀每扭動一次,陸誠昭身上的傷口便湧出一股血流。
我想也不想地爬上來,一把抽出他腰上垂掛的匕首,對著野豬的眼睛扎進去。
抽出來時,一股熱流噴到我臉上。
弓弦勒入肉裡牽制了它的反抗,我手起刀落,割斷了它的氣管。
窮兇極惡的野豬,最終成了一灘死肉。
我扶著陸誠昭一步步挪到樹下。
見我掉眼淚,陸誠昭笑起來,「快別哭了。你的情郎要是知道你為別的男人流眼淚,他會不會氣死?」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說這種話!
我抽泣著,用手去堵他的血。
「我不應該跟你一起來的。」我心口擰著勁兒的疼,「是我拖累了你。」
「其實,我很高興。」陸誠昭幫我抹去臉上的髒血,「我以為你會跑掉。」
「可你沒有。」他在昏倒之前,還在低聲呢喃,「你沒有……」
寨子裡的其他人趕過來,把陸誠昭背上山。
回去的時候,我心裡亂七八糟的。
想著要記清下山的路,可是眼睛卻不受控地一直望著昏死的陸誠昭。
我這一生,從來沒有祈求過上天。
老天爺只會垂憐那些有錢有勢的人,讓他們富得流油,穿得奢華。
讓他們能出門坐轎,有人打傘。
窮人就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