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情匪_第七章 我躺在柴堆上

我躺在柴堆上,就在心裡痛罵陸誠昭。

這油鹽不進的狗賊。

今天他讓我吃個屁,趕明個我自由了,我讓他吃屎。

想著想著,我心裡暢快了。

心裡暢快了,我就昏昏欲睡,迷糊間,感覺有人在脫我的鞋。

我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有個黑影蹲在我腳下,把我的鞋扔到了一邊,開始拉扯我的裙子。

我大聲喊叫,被他一躍而上俯身壓著,捂住了嘴。

胳膊上的銀針深深扎進肉裡,我嗚咽了幾聲。

黑影把嘴對準我的耳朵,壓著嗓子說,「小娘們,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

「我妹妹遭的罪,我他媽也得讓你嘗一遍。」

是洪威。

他顯然知道我胳膊上扎著針,故意把一小撮針尾捏住,往我的皮肉裡摜。

我真的太疼了。

眼淚瞬間湧出來,連嗓子都哽住了,只能嗚嗚地哀求。

力氣在一點點流失,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

布料碎裂的聲音響起。

我在死亡和受辱之間徘徊。

我選擇死亡。

陸誠昭不是說過,把針拔掉,立時斃命麼。

我死了也行,不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我用僅存的力氣攏了一把銀針,攥在手裡,對著洪威的臉狠狠紮下去。

他大吼一聲,對著我肚子狠踢。

肚子痛的快窒息了,可我覺得我贏了。

我應該扎他眼睛的。這樣的垃圾,不配看到太陽。

在我昏過去之前,突然有一團火光衝破了黑暗。

一個人把我攬到了懷裡。

他的手掌摸著我的臉頰,微涼的感覺。

他還叫我的名字。

陳婉茹。

我聽出來了,是陸誠昭的聲音。

我想告訴他我的真名,這樣立墓碑的時候就不會張冠李戴了。

10

醒來時,我身下不再是硬得扎人的乾柴了。

是一個鋪著薄褥的床。

屋裡整潔乾淨,正中的桌子上擺放著古琴。

正是陸誠昭撥弄的那把。

他坐在窗邊執著一本書,細細翻讀。

他經常給我一種錯覺,好像他是誤闖進這裡來的。

這土裡土氣的山寨,只是他人生中的匆匆一瞥。

畢竟,山匪哪有會彈琴的。

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我嗓子難受,還是忍著疼叫他,「陸……」

聽聞響動,他急忙朝我的方向看。

一觸及到我的目光,最先躲避的反而是他。

陸誠昭走到床邊,「還疼嗎?」他聲音裡有一種情緒我聽不懂,「小桃說你身上都是淤青。」

舊傷沒好,又添了新的。

我太倒黴了。

我嘆口氣,問他,「我睡了一夜?」

陸誠昭嗯了一聲,「還有四天就是你家來送贖金的日子了。你安心養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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