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舊愛_第6章 我訝然抬頭
」
我訝然抬頭。
沈則面無血色，眼下泛著淡淡烏青。
想來送走他們費了他一番功夫。
我點點頭。
在他升起期冀的眼神中。
一句話戳破他的幻想。
「但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結果她懷孕了。」
我歪了歪頭。
「這次是什麼，她還沒到生的時候，難道，其實她是懷了雙胎？」
「蔓蔓……」
沈則急了，慌慌張張地要解釋。
我沉下臉色。
「為什麼你覺得只要彌補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鏡子上的裂痕，灑在地上的水，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可以恢復成原樣的嗎？」
「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是誰？真的是我嗎？那為什麼你還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往我心裡捅刀子？」
我閉了閉眼。
他的眼淚讓我厭煩。
「對不起蔓蔓，不要離開我，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
我轉過身。
甩開他試圖抓住我的手。
「不會的，你不會的。」
「你解決不了的問題會重複出現，不是我原諒你就可以的。」
「就算我能原諒，但紮在我們之間的刺會不斷癒合又發炎，你的愧疚也會扭曲成不滿，我們走到這裡就好，起碼不是隻剩相互怨恨。」
沈則走了。
高大的身體佝僂著，踉踉蹌蹌。
16
過了幾天，沈則叫人送來了他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不是我給他的那份。
這一份，他重新分配了財產。
給我的部分夠我下輩子隨意揮霍。
我沉默著看了一眼就合上。
沈則還是這樣，心軟。
拿到回執單，還需要等待三十天。
沈則站在車旁，
身上沒了前些天的頹喪。
又變成了那個在外人面前冷漠不近人情的沈總。
我移開視線。
坐上叫的車。
三十天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我去了結婚前我們就定好的度蜜月的城市。
見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事。
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喝杯咖啡曬著太陽繼續睡。
也可以熬整個通宵，就為了去山頂看一次日出。
旅行結束，走出機場。
我沒有急著回酒店。
而是站在最顯眼的地方。
等跟在我身後的沈則現身。
他抿了抿唇。
「湊巧。」
住我酒店對門是湊巧。
看日出站我後面是湊巧。
坐同一趟飛機回來也是湊巧。
但我沒心情戳破他的謊言。
總歸就剩不到十天了。
但我沒想到，最後的幾天，也有人不想讓我順心。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和我之前在沈則手機上看到的一樣。
接起。
姜韻聲音輕柔緩慢。
「江蔓，你猜猜，我和洋洋現在在哪裡？」
我聽出了她話裡的得意和挑釁。
不想和她兜圈子。
「事情都在按照你的想法發展，蟄伏那麼久，別說你連現在這點時間都等不了了。」
「呵，你倒是狠心。」
我笑：「哪裡比得上你，說離開就離開，說回來還能輕鬆回來。」
「如果不是你佔了我的位置，我根本不用耗費這麼多心血。」
我拿遠了手機。
「只是來找我打機鋒的話，我就掛了，我的時間很寶貴。」
姜韻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副不相干的樣子，打著朋友的旗號接近阿則，不管我們吃什麼玩什麼，他都要提一句你也喜歡，江蔓，可惜你再怎麼折騰，還是我的手下敗將。」
「嘟」
我面無表情地結束通話電話。
不是什麼錯都能怪到我身上的。
17
領離婚證的前一天。
沈則心急火燎地找到我住的酒店瘋狂拍打門。
我拉開門。
「什麼事……」
他打斷我的話。
自顧自闖進來，拿出護在懷裡，被擠得皺了的單子。
興沖沖地放到我面前。
「蔓蔓，你看你看！」
我收回在他身上的視線。
退了一步，看清報告單上的字。
「親子鑑定書？」
「嗯，你看下面！」
我順著他手指的位置看去。
……沈則不是沈洋洋的生物學父親……
「洋洋不是我的孩子，蔓蔓，我們沒有結束！」
我淡淡掀起眼皮。
「所以呢？」
「剛開始姜韻找你的時候你沒有懷疑過，和姜韻上??的時候沒有懷疑過，距離離婚只有一步的時候，你想起來做鑑定了？」
「你覺得我很好騙？還是覺得我只是因為洋洋的存在才和你離婚？」
沈則臉上的笑消失。
這張親子鑑定什麼時候出現都不算晚。
唯獨現在。
太晚。
我開啟門，讓開一條路。
「沈則，明天早上民政局，希望你不要遲到。」
領離婚證比我想象中更快。
走出民政局大門時。
沈則看著手裡紅色的小本本，遲遲反應不過來。
姜韻帶著洋洋朝他奔去。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爸爸，和媽媽結婚結婚！」
我才注意到，姜韻和洋洋今天穿的都是喜慶的衣服。
是早有準備。
沈則卻推開了他們。
洋洋一個不穩摔到地上，哇哇大哭。
姜韻顧不得哄兒子，衝過去就要抓住沈則的衣角。
卻撲了個空。
沈則停在我面前。
極力和他們撇清干係。
「我真的把他們送走了，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蔓蔓，我沒有騙你……」
我舉起還熱乎的離婚證。
橫在我們中間。
「沈總，請自重。
」
「我們只是陌生人，沒必要和我解釋什麼。」
越過沈則。
望見姜韻眼裡快要溢位來的恨意。
明明她的願望都達成了。
這次她是真的有了沈則的孩子。
嫁進沈家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後退兩步。
隔出安全距離。
「沈總，提前祝您和新夫人新婚快樂。」
話落，我毫不猶豫轉身坐上車。
車子疾馳而去。
沈則的身影慢慢縮小成一個小黑點。
直到再也不見。
至於他以後會不會真的半推半就下娶姜韻。
我都不在意了。
我即將帶著賬戶裡的錢，開啟我的下一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