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舊愛_第4章 好心補充道
好心補充道：「剛好一個月了，你不恭喜我嗎？」
一個月——
我猛地抬頭。
「一個月！」
她眉眼彎彎，明豔大方的一張臉。
說出的話卻帶著滿滿的惡意。
「你出交通事故的時間，真是太巧了。」
「我替洋洋先感謝你哦。」
一個月……我躺在醫院不知生死的時候。
沈則，和姜韻發生了關係……
得出這個結論後。
我再也控制不住痛苦翻騰的胃。
狼狽地趴在地上。
直到只能嘔出酸水。
圍觀的人在姜韻離開後。
七手八腳地打了急救電話，把我抬上救護車。
我用手臂捂住臉。
只覺得一切都荒謬又可笑。
難怪，難怪說要孩子的時候他那麼反常。
難怪不肯告訴我洋洋的治療方案。
原來。
是早就做出選擇了。
10
出院沒多久再次住進醫院。
我沒什麼不適應。
就是沈則嚇壞了。
跌跌撞撞衝進病房，撲到我的床邊。
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放到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放你一個人在家的，是我不好。」
他的眼淚多得好像流不完。
只是這次，我看著只有厭煩。
我抽回手，仰頭望著天花板。
他聲音顫抖：「我不走了，蔓蔓，在你徹底痊癒之前，我都不走了，我就守著你，別離開我，求你。」
我再一次問他。
「沈則，你有沒有瞞著我什麼？」
他語氣裡沒有一絲破綻。
重新握住我的手。
「沒有，蔓蔓，我的一切你都知曉。」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痛苦地閉上眼。
「那你告訴我，洋洋的具體治療方案。」
最後一個字落下。
病房裡陷入寂靜。
沈則身體僵硬，握住我的手沒了溫度。
我睜開眼。
視線落在沈則身上。
在他驚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一字一句。
「她懷孕了。」
「你的。」
說出的瞬間，我的心好像破了個口子。
呼呼的冷風拼命往裡灌。
太冷了，冷得我的牙齒打顫。
可我還是說了出來。
現在，沈則也被冷的身子緊繃。
挺直的脊背慢慢彎下去。
我沒有因此放過他。
「更巧的是，她剛好懷孕一個月。」
「沈則，你說，怎麼會這樣巧，我昏迷一個月，她就懷上了。」
他還是不回答我。
高大的身體蜷縮成蝦米。
在此之前，我還心存最後一點幻想。
會不會是姜韻故意挑唆我們關係。
我極輕地笑了一聲。
說出唯一的解決辦法。
「離婚吧。」
「沈則，我們過不下去了。」
11
我自小心思敏感。
身邊人的一舉一動總讓我控制不住多想。
又因為家庭變故。
我努力做個懂事的孩子。
直到和沈則在一起後。
他給我安全感，給我兜底。
在他那裡我可以任性，可以隨自己喜歡。
哪怕我差點搞砸了和他父母的見面。
他也只是摸摸我的頭髮。
「沒關係，有我在呢。」
這樣的人，你說他不愛我，我是不信的。
可他揹著我跟前女友上??的時候又一點沒有猶豫。
「我和姜韻都跟洋洋匹配不上，就只剩下這個辦法，蔓蔓，我沒得選。」
到底是沒得選。
還是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選。
我不想和他再爭辯。
人的第一反應很難偽裝。
姜韻帶著孩子冒雨來找他的時候。
他根本沒有懷疑過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
下意識就是跟著走。
為了不讓我怪罪姜韻。
還要提醒我，孩子是無辜的。
原本我也不想質疑。
可接二連三的衝擊，容不得我不多想。
「沈則，我理解你想救你的孩子，但也請你理解我。」
「沒得選你也選了，離婚也是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
我冷靜得不像自己。
也不管沈則臉色有多難看。
「不，蔓蔓，你不能就這樣給我判了死刑。」
「姜韻只要一個孩子，洋洋以後怎麼樣，他們怎麼樣都和我沒有關係。」
沈則還在辯解。
用他和姜韻輕飄飄的約定。
「但他是你的孩子。」
「我不承認！蔓蔓，只有你生的才是我的孩子。」
他近乎偏執地吶喊。
「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就生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我偏過頭。
他就固執地重新握住我的手。
「我累了。」
「那我在一邊守著，我不出聲。」
我不說話。
用力抽回手。
翻過身背對著他。
任憑他如同雕塑般注視著我。
許久，我快要睡著才聽到病房門吱呀一聲。
12
細數我的過去。
除了媽媽，沈則是唯一主動對我表達善意的人。
年少暗戀成真。
結婚前一晚我激動得一夜沒睡。
我想過我們很多種結局。
有好有壞。
唯一不變的，是我想和他一直過下去。
我曾以為，我能坦然面對所有人的離去和背叛。
可真的發生在身上。
我才發現。
我愛沈則，因為愛著他，所以無法接受他哪怕片刻的移情。
我知道他現在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
等姜韻和洋洋頻繁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他就算不想同意。
他媽媽也有辦法讓他同意。
所以我只需要等。
等他習慣。
等他順著他的選擇走下去。
13
接連的打擊，讓我的身體陷入比上次更虛弱的狀態。
沈則每天都來，帶吃的玩的，和我聊天打發時間。
他倒是想親手照顧我。
但我過於抗拒，加上每天精神不濟。
他只能作罷。
如此相安無事了三天。
沈則像平時一樣給我帶來我喜歡吃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