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舊愛_第3章 帶着他的體溫
帶著他的體溫。
「……不要離開我，求你。」
我沒有回答。
伸出另一隻手撫了撫他凌亂的頭髮。
「上次沒擦乾你就走了。」
他把頭塞進我的脖頸。
哽咽了兩次才說出完整的話。
聲音悶悶的。
「不會走了，我再也不會走了。」
我輕輕嘆口氣。
「沈則，不要瞞我。」
他將我摟得更緊。
「我愛你。」
7
又在醫院待了幾天，沈則幫我辦了出院。
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他這些天買的。
全都是給我打發時間玩的。
我提一句很久沒看手機。
他眼睛一眨就要紅。
「醫生說你要靜養，絕對不能碰電子裝置。」
「沒關係，大不了我們多住幾天，我就守著你看。」
我投降了。
醫生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但距離出院時間越短，我越心慌睡不著。
問起姜韻和洋洋。
沈則就是一句話。
「送去國外了，有個醫生是這方面的專家，療愈的機率很大。」
想問具體是怎麼治療。
他就不滿地看著我。
「你怎麼關心他們比我更多，我擔驚受怕這麼多天，你都沒問我一句好不好。」
我出交通事故後，沈則明顯變得比以前更敏感了。
事事都要他親自經手。
一分鐘不見他就要興師動眾地來找我。
我能看出他是真的害怕。
護工說，當時我一身血被送進醫院的時候。
他咚地一下就跪地上了。
半天都沒爬起來。
開始幾天晚上都是他守著。
整夜整夜不睡，隔一會就要試探我的鼻息和體溫。
差點就熬垮了。
還是醫生勸他找護工看著，叫他休息好再來。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他，那天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但看著沈則完全不想提他們的樣子。
我歇了心思。
總歸他們去了國外說不定用別的辦法也能療愈呢。
回到家，沈則幾乎把我當成什麼保護動物。
吃喝玩只要我一句話。
他就都送到我跟前。
我笑話他：「不用這麼緊張，我都恢復得差不多了，你看。」
我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卻見他臉色發白。
良久，他抱住我。
頭埋在我的肩頭。
「我愛你。」
「我知道啦。」
我有一下沒一下拍拍他的背。
「你這個樣子，要是以後被孩子看到肯定要笑你。」
沈則的身體有片刻僵硬。
他鬆開我，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
「你懷孕了？」
「沒有，我是說以後，以後。」
他微不可察鬆口氣。
我沉浸在自己的想象裡。
我和沈則長相都不差，不管男孩女孩到時候都不會難看。
他或她一定會比我幸福。
小腹被一雙大手蓋住。
他蹲下身，耳朵貼住，好像這裡真的有個孩子。
我正欲把想法告訴他。
他的手機響了。
我推了推他：「電話，不接嗎？響了好幾遍了。」
「嗯。」
他垂下眼睫，不捨地起身，「你先休息，我很快回來。」
看著他走到陽臺舉起手機。
我拿起蘋果，想起水果刀落在廚房了。
起身去拿，經過陽臺。
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進來。
「照顧……孩子，過段時間……看你……他不知道……」
8
沈則接電話太過專心。
轉過身被我狠狠嚇到。
手機都沒拿穩，掉在地上。
我俯身去撿，螢幕停在通話頁面。
最上面的電話號碼，我看著有些眼熟。
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沈則接過手機，把我扶回臥室。
無奈道：「還說你恢復好了，下次別逞強。」
被打斷思緒，我不好意思笑笑。
「嗯，下次就喊你來。
」
沈則捏捏我的手。
「公司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有什麼事你都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你放心吧，我知道給你打電話的。」
臥室門合上。
我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
從床上直起身，掏出手機。
上面只有兩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咖啡店，有你想知道的。」
我按照地址找去。
一進門，一道視線緊緊鎖在我身上。
轉頭看去，本該出國的姜韻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上。
笑眯眯的和我打招呼。
「好久不見。」
9
我對姜韻的感情很複雜。
一方面，我可憐她的孩子生重病。
另一方面，我很難接受她分手後發現懷孕，不想著打掉，反而生下來。
我只慶幸沈則雖然心軟，卻有原則。
找到了折中的辦法。
所以我不懂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姜韻並不在乎我的冷臉。
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洋洋的病找到辦法治了。」
「恭喜。」
她盯著我的臉輕笑一聲。
「你怎麼不問是什麼辦法？」
我皺眉：「你想說什麼？如果是錢不夠，我會和沈則說一聲。」
「洋洋還是需要媽媽的年紀，不該把他一個人留在國外。」
姜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就是這麼和你說的？」
我已經感覺到不適。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攥緊。
「到底什麼事，不說的話我要回去了。」
我作勢起身。
被她一句話止住腳步。
「我只是怕你一時接受不了。」
她低頭輕撫自己的小腹。
抬頭，臉上滿是母親的慈愛。
她拿出一張孕檢單：「江蔓，我懷孕了。」
「阿則的。」
「洋洋要有弟弟妹妹了。」
剎那間。
耳邊的風聲停止了。
我盯著姜韻一張一合的嘴。
大腦暫停了思考。
什麼叫，她懷孕了？
什麼叫，孩子是沈則的？
身體控制不住後退，撞倒一片桌椅。
姜韻嫋嫋婷婷地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