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裡的男人_第6章 他頓了一下

」

他頓了一下。

「秦小舟長年刀魚，如果能找到兇器……」

「你確實沒有刀害黃大山的理由。」

他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黃芳！黃芳肯定知道點什麼。」我提醒周警官。

我被關了起來。

他們忙碌著審訊。

第二天，周警官的態度好了許多。

審訊室裡，他說：「我們在黃芳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黃芳全招了。」

他坐下來，把一杯水推到我面前，「她說她忍了五年，忍到後來，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恨秦小舟，還是離不開他。」

「她指認，人確實是秦小舟刀的，法醫鑑定，黃大山身上的傷口來自同一把刀刺傷。」

「我們在秦小舟的海鮮檔裡找到了那把被包起來的刀，上面有黃大山的指紋和血跡。」

「為什麼呢？」我的聲音開始發抖，「周警官？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周警官沉默了一會兒。

「秦小舟……你還是別見了。」

「當年，侵犯你的人，就是秦楓和秦小舟。」

我愣住了。

「根據黃芳提供的證據，黃芳也長期遭受他們兩人的欺辱，這也是黃芳願意指證他們的原因。」

「實際上，黃芳已經患上了阿斯伯格綜合徵。」

原來，那天晚上，黃大山截獲了一輛贓車。

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完整拍下了秦楓和秦小舟在平陽巷侵犯我的全過程，證據確鑿。

他出現在秦楓家，就是為了抓人。

秦小舟從醫院回了一趟家，帶了他的刀。他原本的想法是刀了秦楓。

這樣, 他犯過的罪就再也沒人知道。

偏偏黃大山找上了門。

他趁黃大山和秦楓爭執的時候動了刀心，用刀刺死了黃大山。

黃大山被裝進麻袋。

秦楓被秦小舟用刀抵著脖子警告：「你要是敢回來, 我就報警抓你，你以為林小婉能放過你嗎？」

秦楓的酒瞬間醒了, 他看著眼前的秦小舟, 嚇得屁滾尿流。

秦小舟的算盤打得很精。

萬一黃大山的屍骨被發現, 罪名也正好扣在逃走的秦楓頭上。

「這幾年, 冒充秦楓打錢給你的人，就是秦小舟。」

「我們查過, 秦楓這幾年確實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我捂住臉，哭泣。

哭我的遇人不淑。

哭我依賴的人居然都是當初侵犯我的人，秦楓、秦小舟都是。

13

我和黃芳的身體和心理都遭受到了一定的傷害，被送去醫院治療。

整整一年，我們才算走出那片陰霾。

出院後才得知，婆婆被送進了療養院, 不到一個月就去世了。

秦小舟知道自己逃不掉, 認了罪, 死刑已經執行。

我和黃芳回到村裡, 簽了拆遷協議書，拿到了拆遷款和回遷房。

周警官來找過我好幾次。

我都拒絕了。

關於過去，我不想再提起。

幾年過去了。

我和黃芳領養了一個小女孩。

有次在街上碰見周警官。

他說要請我喝杯咖啡。

我同意了。

「這幾年，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

他看著我, 「你家牆裡有具屍??, 是誰報的警？」

我抿了一口咖啡, 笑了。

「我也不知道。」

「黃小燕，你真的不認識嗎？」他又問。

「周警官，要不, 我再給你講個故事吧？」

「五年前那個砌牆的晚上, 秦小舟喊了我一聲林潔。」

「我改名後, 就連秦楓都沒叫過我林潔。」

我突然想起來，在 KTV 上班的時候，我見過秦小舟。

他說他給我錢, 讓我陪他一晚上，我本來就是隻是個服務員，不是他想的那種。

我沒有解釋，嫌他身上有腥臭味，捂著鼻子就走了。

黃大山確實是秦小舟刀的。

「周警官, 只有秦楓死了，才能讓秦小舟慌亂。他才會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罪名安在我身上。」

「黃小燕是我以前的同事，她很照顧我。她只是不小心遇到了秦楓，秦楓只是她其中一個客戶, 一個想逞強的客戶, 可惜了……」

「故事就到這裡了。」

我端起咖啡杯, 看了他一眼。

「但也只是一個故事。」

那段黑暗的日子，終於徹底過去。

林潔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有林小婉, 和一個重新開始的人生。

所有的惡，都有了報應。

所有的痛，終於可以慢慢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