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三個身份_第10章 之前無論我怎麼喊它
之前無論我怎麼喊它,它都不過來。
我站在客廳中央。
輕輕對著黑暗喊了一聲:
「小白菜。」
沒有回應,空氣像死一樣安靜。
我閉了閉眼。
然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了一聲:
「團寶。」
幾秒後,一陣急促的小跑聲,伴著「喵嗚」的叫聲。
一團柔軟的棉花猛地撲到我腳邊。
拼命地用小腦袋蹭我。
我手指微微發抖。
慢慢蹲下去,緊緊抱住它。
那一刻,所有的拼圖,都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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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家的門鈴響起。
我懷裡抱著團寶,不緊不慢地去開門。
門開啟,顧覺有些詫異的聲音響起:
「它跟你這麼親?」
我一下一下撫摸著團寶,說得輕巧:
「是啊,之前找不到親近的方法,現在找到了。」
我讓開門口的位置,讓他進來。
他走進來,好奇地問:
「什麼方法?」
我沒回答它,反而換了個話題。
「你剛回來嗎?這幾天去哪出差了?」
他剛從我懷裡抱過團寶,嘴裡嘟囔著:
「小白菜,小白菜,你怎麼還吃胖了?」
聽到我的問題,他頓了頓才回答我:
「嗯,剛下飛機,去……北京了。」
我凝視著面前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說:
「哦,我查過了,這個點沒有從北京來的飛機。」
他呼吸一滯,找補道:
「我坐動車回來的。」
「動車也沒有。」我說。
他不說話了,好似在默默看著我。
我也不說話。
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前方的一片漆黑。
過了良久,他忽然嘆了口氣。
很輕,又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然後不裝了,聲音變得磁性而低沉:
「你還沒告訴我,你用什麼方法和小白菜變親近的?」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我心裡驀地一緊。
心跳突然就快了幾分。
我努力穩住聲音,平靜地說:
「叫對名字就行了。」
「人家根本不叫小白菜,你才小白菜呢。」
說完,我對著四周的空氣喊了聲:「團寶~」
團寶大大「喵嗚」了一聲來回應我。
身旁忽地傳來一陣低低的輕笑:
「你個貓腿子,當臥底都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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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完,變得嚴肅起來。
「你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我說得一板一眼。
我太久沒有跟真正的他說過話了。
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和表情來面對他。
他沒立刻接話。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團寶的呼嚕聲。
還有我們之間壓著的那些話。
我先開了口。
語氣慢慢變得有些發澀:
「我不明白。」
「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的司機是你,上司是你,鄰居居然也是你。」
說到最後,我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卻很淡。
「周敘,你是在……玩我嗎?」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下一秒,他動了。
腳步聲很近,停在我面前。
距離近到,我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和無法忽略的凝視。
還能聽見他呼吸的頻率,急促而深重。
「孟知熹。」
他叫我的名字。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不悅。
「你覺得我在玩你?」
我沒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乾脆徹底:
「我要是玩你,用得著這麼卑微,隱姓埋名藏在你身邊?」「給你當隨叫隨到的司機、毫無架子的上司、還有華國好領居。」
「我要是玩你,你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他呼吸變得急促。
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無聲地張了張嘴。
我知道的,他從來不是那種人。
即便我曾經那樣狠狠傷害過他,他也不會報復我。
忽然,一隻手將我撈進懷裡。
修長的指尖摳住我的後頸,耳邊聲音低沉:
「現在,我問你,你老實回答。」
「你當初跟我分手,是不是因為你的眼睛,因為你早知道有一天你會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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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了一下,想逃脫這個問題。
可他緊緊箍著我,讓我根本動彈不得。
他也沒等我回答。
像是早就知道,耳邊聲音更低:
「遺傳性視覺病變,18 至 25 歲高發,1 至 3 年視力會降到最低點,接近完全失明。」
「孟知熹,你還想騙我多久?」
我手指開始發抖。
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既然他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狡辯的。
我終於開口:
「我當時,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醫生說會越來越嚴重的,直到什麼也看不見。」
「我媽就是盲人,我知道那有多難,她一直在為我祈禱,希望我不要遺傳,可是我還是得病了。」
「我那時連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都不知道。」
「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他直接打斷了我:
「你別隻是了,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覺得我會因為這點小事離開你?」
「反正你以前對不起我。」
「現在你又落我手裡了,你就好好想想怎麼補償我吧。」
他語氣帶著幾分憤怒。
我睜著茫然的眼睛,問:
「可你不是要訂婚了嗎?」
他愣了下,像是被氣笑了。
「誰說我要訂婚了?」
我可不敢把林語供出來。
他也不逼我,只是按在我腰上的手勁又重了幾分。
「你訊息還挺靈。」
炙熱的呼吸落在我耳側,溫度一點點貼近。
「我這次出國,就是去解決這件事的。」
「我不會跟任何人訂婚。
」
他說得語氣乾脆,但轉而頓了一下。
像是在看著我。
那種目光,幾乎有溫度。
「除了你。」
我指尖一顫。
下意識攥緊了他??前的衣服,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