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姝謀_第5章 我的暗衛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的暗衛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脖子上的雞血被擦乾,他們重新握緊了刀。
蕭長風臉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他身邊的護衛竟然和我的人和演了一場戲。
只為逼他親自承認罪行。
早在蘇晴和他成婚時,我就出於對閨蜜的維護角度,用自己的財力收買了蕭長風身邊的人。將他的人都換成了我的力量。
此時,負責記錄的大理寺卿也從隱秘處走出。
「蕭院長,你罪不容誅!我定將你的罪行稟明聖上。」
「你……你們!」
到現在這個田地,他才明悟,他才是被人請君入甕。
8
我被暗衛從井裡拉了上來。
蕭長風已經被扣押,只剩下恨恨的表情。
我大發慈悲的為他解惑。
「城西皇家窯廠,方圓二十里,全是我的產業。」
「蕭長風,我柳湘能在京城做皇商,靠的不是運氣,是腦子。」
蕭長風死死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笑了。
笑聲從低到高,最後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大笑。
「柳湘,你以為你贏了?可你最好的姐妹就是死在我手。她死了,我就不算輸。你們也要死了。」
他掙開侍衛,扯開衣服,露出裡面貼身的軟甲。
軟甲上,密密麻麻綁滿了火藥。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火摺子。
「我蕭長風做事,從來都留著後手。」
他舉著火摺子。
「你今日要麼把賬本給我,要麼所有人同歸於盡。」
周圍的弩手不敢放箭,紛紛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蕭長風,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微微一笑。
「蘇晴除了是太醫院首的妻子,她還是太醫院最好的外科大夫。
」
蕭長風愣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手腕突然一陣劇痛。
一隻銀針不知從何處射來,精準地扎進了他手腕的穴位。
火摺子脫手落地。
蕭長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銀針扎入的地方,皮膚已經開始發黑。
劇痛沿著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口,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他跪倒在地,艱難地抬起頭。
井口的另一側,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嫗緩緩走了出來。
她滿臉皺紋,頭髮花白,佝僂著背,手裡還拄著一根柺杖。
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蕭長風起初認不出她,直到她對蕭長風冷冷一笑。
他終於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你……」
老嫗直起腰,伸手撕下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張被重新縫合過的臉。
刀口從髮際線延伸到下頜,密密麻麻的縫合痕跡如同蜈蚣一樣爬滿了整張臉。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
柳葉眉,菱唇,左邊眼角下方那顆淺褐色的淚痣。
蘇晴活著。
蕭長風的臉徹底扭曲了。
「不可能……我親手……我親手剝了你的臉,親眼看著你嚥氣……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蘇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忘了,我是大夫。我的閨蜜富可敵國,她能做一切不可能的事情。」
「你剝我臉的時候,我沒有掙扎。是因為我已經吃了可讓人保持死感的龜息丹。」
她伸出手,掐住蕭長風的脖子。
「但在那之前三天,我就已經給一具女屍做了植皮易容術。」
「你們將她認成了我,所以才一敗塗地。」
蕭長風的瞳孔劇烈地震動著。
蘇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長風,你輸了。」
她轉身看向我。
這一次,她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淚光。
「木木。」
她叫的是我的本名。
「我活著打完團戰了。」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上前一步,抱住她。
周圍的弩手默默退開。
蕭長風跪在地上,手腕上的毒已經蔓延到了整個手臂。
他抬起頭,看著我們兩個抱在一起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剛才說的話我一句不信,正常人被人這樣剖解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他說的對。
其實蘇晴早死了。
在他讓手下對她??皮解剖的時候,就死翹了。
但我們姐妹倆被系統拐到這個險惡的時代,每個人都有兩次重生的機會。
井底下那具屍??是過去的她。
現在的蘇晴是未來的蘇晴。
這個秘密,我們怎麼可能告訴他。
所以真相只能是他聽到的那樣。
9
蕭長風在獄中只撐了三天。
大理寺的酷刑還沒上全,他就全招了。
不只是邊境投毒,不只是謀逆通敵。
他在太醫院的五年裡,用職務之便,毒刀了三位與他意見不合的同僚,陷害了兩名擋了他升遷之路的太醫。
本該懸壺濟世的醫者,竟然變成屠刀狂魔。
樁樁件件,寫滿了三十七頁供狀。
聖旨下來得很快。
蕭長風斬立決,蕭氏全族流放三千里。
太醫院從上到下清洗了十餘人,牽扯出的朝中同黨,連那位異姓王也被奪了兵權,押解進京。
行刑那天,我和蘇晴都沒去。
我們坐在柳府後院的桂花樹下,喝著溫好的黃酒,誰都沒有先開口。
蘇晴的臉還纏著紗布。
她的臉被蕭長風剝下後,宮裡的御醫束手無策,是我花重金從江南請了一位世代做漆器髹飾的老匠人,用一種特製的植物膠,將那張被泡得發皺的臉皮重新貼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