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金榜夫君寫給表妹的情詩,掛上了狀元樓_第2章 我逼死誰
“我逼死誰?”
我淡淡看向柳依依,“表妹,你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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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一抖,哭得更兇了。
“表嫂,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與表哥清清白白,那首詩不過是我拿來應付那些輕薄人的。”
我笑了一聲,“清清白白的人,會在深更半夜站在有婦之夫身邊研墨?會紅著臉收下寫著‘並肩同看月’的情詩?”
她臉一白,哭聲都噎住了。
周錦川終於開口,聲音發冷:
“夠了。你何必抓著一個弱女子不放?”
我抬眼看向他。
“周錦川,你昨夜替她寫詩的時候,可曾想過我?”
他抿唇不語。
我點點頭。
“你看,你不是沒想過。你只是覺得,我裴明珠就算知道了,也不敢翻臉。”
婆母厲聲道:“翻臉?你還敢翻臉?臨川如今是狀元,是翰林,是周家最有出息的人!”
“你既嫁進來,就該以夫為天,替他穩住後宅,而不是為這點小事胡攪蠻纏!”
“原來這也叫小事。”
我垂眸笑了笑,“那若改日夫君納了表妹進門,母親是不是也覺得,不過就是添雙筷子的事?”
柳依依臉色漲紅,慌忙磕頭。
“姨母,我不敢!我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
周錦川眸色驟沉:“裴明珠!”
“喊什麼?”我抬眸看他,“難不成你沒有?”
他被我噎住,喉結滾了滾。
終究還是沒說出一句“沒有”。
婆母沉著臉道:“依依是我接進府裡來的,誰也不能隨意糟踐她。至於你,既然做錯了事,就去祠堂跪兩個時辰!”
春枝臉色一變,張口要替我分辯。
我抬手製止了她。
“我不跪。”
婆母大驚:“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跪。”
“我裴明珠跪天地,跪君王,跪父母,唯獨不跪替旁的女人寫情詩的夫君,也不跪偏心到骨子裡的婆母!”
啪的一聲。
婆母拍案而起。
“反了你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母親若是覺得周家如今翅膀硬了,硬到不必再把國公府放在眼裡,那不妨試試。”
4
這話一齣,周錦川眼神終於變了。
他比誰都明白,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如今在翰林院站穩腳跟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我的嫁妝銀子,靠的是我兄長替他打點的人脈,靠的是國公府替他在朝中撐起來的顏面。
我若翻臉,他不會立刻垮。
可他往上走的路,一定會難得多。
周錦川盯著我,半晌才沉聲道:
“明珠,別鬧過了。”
我扯了扯唇角。
“放心,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完,我轉身就走。
回到院裡,我立刻寫了兩封信。
一封送去國公府,給我母親。
一封送給我兄長。
信裡只有一句話:
“從今日起,周錦川在官場上的一切打點,裴家盡數收回。”
春枝站在一旁,手都在抖。
“姑娘,您這是……”
“止損。”
我放下筆,輕輕吹乾墨跡,“我當初能抬他一程,是因為我願意。如今我不願意了,他便該自己走。”
信剛送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周錦川就闖進了我的院子。
他臉色難看至極,一進門便問:
“你給國公府寫了什麼?”
我坐在榻邊翻賬本,頭也沒抬。
“你不是最不喜歡我事事插手麼?”
我淡淡道。
“我成全你。”
他幾步上前,伸手按住我手裡的賬本。
“裴明珠,你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我抬眸看他。
“不可收拾的事,不是你先做的嗎?”
他看著我,眼底終於浮出煩躁。
“依依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受人輕賤慣了,我替她寫一首詩又能如何?”
“你出身高門,受萬千寵愛長大,何必和她一般見識!”
我聽完,直接笑了。
“所以,你是在怪我太有底氣,活該受委屈?”
周錦川一怔。
我一字一句道:
“周錦川,我若是街邊討飯的乞兒,你替別的女人寫情詩,我也會噁心。”
“你少拿她的可憐,來遮你自己的髒。”
他臉色驟然沉下去。
我卻已沒了再和他廢話的興致。
“出去。”
他站著沒動。
“明珠……”
“我讓你出去。”
我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厲害。
周錦川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拂袖而去。
5
第二日一早,府裡就傳來訊息。
柳依依病了。
據說是昨兒受了驚,夜裡哭到發熱,婆母守了她半宿,還特意請了京裡最好的大夫過府。
而周錦川,原本該去翰林院,卻告了半日假,一直陪在她房裡。
我聽完,只淡淡嗯了一聲。
可沒過多久,春枝又匆匆跑進來。
“姑娘,不好了!表姑娘戴著姑爺送的白玉簪,坐上了您那輛出門的馬車!”
我手中的茶盞,終於“咔”的一聲,裂了。
那輛馬車,是我出嫁時母親特意命人給我打造的。整個周家,只有我能用。
如今,柳依依竟坐了上去。
我到垂花門時,正看見她扶著丫鬟的手,慢慢往車裡鑽。
髮間那支白玉蘭簪,正是周錦川去年中秋送我的。
柳依依一抬頭,看見我,臉色一白。
“表嫂……”
“下來。”我站在原地,聲音很淡。
她咬了咬唇,眼底很快泛起淚意。
“我、我只是身子發虛,姨母說讓我去城外寺裡上香靜心,家裡別的馬車都不舒服,表哥便讓我先……”
“我說,下來。”
她被我盯得一抖,眼淚啪嗒落了下來。
這時,身後傳來周錦川的聲音。
“明珠,讓她坐又如何?”
我回頭。
他穿著常服,眉眼沉沉,顯然是一早就知道這事,特意來替她撐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