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金榜夫君寫給表妹的情詩,掛上了狀元樓_第2章 我逼死誰

“我逼死誰?”

我淡淡看向柳依依,“表妹,你要死嗎?”

3

柳依依一抖,哭得更兇了。

“表嫂,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與表哥清清白白,那首詩不過是我拿來應付那些輕薄人的。”

我笑了一聲,“清清白白的人,會在深更半夜站在有婦之夫身邊研墨?會紅著臉收下寫著‘並肩同看月’的情詩?”

她臉一白,哭聲都噎住了。

周錦川終於開口,聲音發冷:

“夠了。你何必抓著一個弱女子不放?”

我抬眼看向他。

“周錦川,你昨夜替她寫詩的時候,可曾想過我?”

他抿唇不語。

我點點頭。

“你看,你不是沒想過。你只是覺得,我裴明珠就算知道了,也不敢翻臉。”

婆母厲聲道:“翻臉?你還敢翻臉?臨川如今是狀元,是翰林,是周家最有出息的人!”

“你既嫁進來,就該以夫為天,替他穩住後宅,而不是為這點小事胡攪蠻纏!”

“原來這也叫小事。”

我垂眸笑了笑,“那若改日夫君納了表妹進門,母親是不是也覺得,不過就是添雙筷子的事?”

柳依依臉色漲紅,慌忙磕頭。

“姨母,我不敢!我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

周錦川眸色驟沉:“裴明珠!”

“喊什麼?”我抬眸看他,“難不成你沒有?”

他被我噎住,喉結滾了滾。

終究還是沒說出一句“沒有”。

婆母沉著臉道:“依依是我接進府裡來的,誰也不能隨意糟踐她。至於你,既然做錯了事,就去祠堂跪兩個時辰!”

春枝臉色一變,張口要替我分辯。

我抬手製止了她。

“我不跪。”

婆母大驚:“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跪。”

“我裴明珠跪天地,跪君王,跪父母,唯獨不跪替旁的女人寫情詩的夫君,也不跪偏心到骨子裡的婆母!”

啪的一聲。

婆母拍案而起。

“反了你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母親若是覺得周家如今翅膀硬了,硬到不必再把國公府放在眼裡,那不妨試試。”

4

這話一齣,周錦川眼神終於變了。

他比誰都明白,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如今在翰林院站穩腳跟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我的嫁妝銀子,靠的是我兄長替他打點的人脈,靠的是國公府替他在朝中撐起來的顏面。

我若翻臉,他不會立刻垮。

可他往上走的路,一定會難得多。

周錦川盯著我,半晌才沉聲道:

“明珠,別鬧過了。”

我扯了扯唇角。

“放心,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完,我轉身就走。

回到院裡,我立刻寫了兩封信。

一封送去國公府,給我母親。

一封送給我兄長。

信裡只有一句話:

“從今日起,周錦川在官場上的一切打點,裴家盡數收回。”

春枝站在一旁,手都在抖。

“姑娘,您這是……”

“止損。”

我放下筆,輕輕吹乾墨跡,“我當初能抬他一程,是因為我願意。如今我不願意了,他便該自己走。”

信剛送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周錦川就闖進了我的院子。

他臉色難看至極,一進門便問:

“你給國公府寫了什麼?”

我坐在榻邊翻賬本,頭也沒抬。

“你不是最不喜歡我事事插手麼?”

我淡淡道。

“我成全你。”

他幾步上前,伸手按住我手裡的賬本。

“裴明珠,你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我抬眸看他。

“不可收拾的事,不是你先做的嗎?”

他看著我,眼底終於浮出煩躁。

“依依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受人輕賤慣了,我替她寫一首詩又能如何?”

“你出身高門,受萬千寵愛長大,何必和她一般見識!”

我聽完,直接笑了。

“所以,你是在怪我太有底氣,活該受委屈?”

周錦川一怔。

我一字一句道:

“周錦川,我若是街邊討飯的乞兒,你替別的女人寫情詩,我也會噁心。”

“你少拿她的可憐,來遮你自己的髒。”

他臉色驟然沉下去。

我卻已沒了再和他廢話的興致。

“出去。”

他站著沒動。

“明珠……”

“我讓你出去。”

我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厲害。

周錦川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拂袖而去。

5

第二日一早,府裡就傳來訊息。

柳依依病了。

據說是昨兒受了驚,夜裡哭到發熱,婆母守了她半宿,還特意請了京裡最好的大夫過府。

而周錦川,原本該去翰林院,卻告了半日假,一直陪在她房裡。

我聽完,只淡淡嗯了一聲。

可沒過多久,春枝又匆匆跑進來。

“姑娘,不好了!表姑娘戴著姑爺送的白玉簪,坐上了您那輛出門的馬車!”

我手中的茶盞,終於“咔”的一聲,裂了。

那輛馬車,是我出嫁時母親特意命人給我打造的。整個周家,只有我能用。

如今,柳依依竟坐了上去。

我到垂花門時,正看見她扶著丫鬟的手,慢慢往車裡鑽。

髮間那支白玉蘭簪,正是周錦川去年中秋送我的。

柳依依一抬頭,看見我,臉色一白。

“表嫂……”

“下來。”我站在原地,聲音很淡。

她咬了咬唇,眼底很快泛起淚意。

“我、我只是身子發虛,姨母說讓我去城外寺裡上香靜心,家裡別的馬車都不舒服,表哥便讓我先……”

“我說,下來。”

她被我盯得一抖,眼淚啪嗒落了下來。

這時,身後傳來周錦川的聲音。

“明珠,讓她坐又如何?”

我回頭。

他穿著常服,眉眼沉沉,顯然是一早就知道這事,特意來替她撐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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