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金榜夫君寫給表妹的情詩,掛上了狀元樓_第6章 長公主終於開了口

長公主終於開了口,聲音淡淡,卻帶著威勢:

“周家好大的臉。”

今日過後,周家在京中的臉面算是徹底沒了。

離席前,我親自把那匣子交給了長公主府的掌事嬤嬤。

“煩請替我呈給殿下。”

嬤嬤恭敬接過。

14

只是我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把賬冊送去御史臺,周錦川便先一步找上了我。

而這一回,他不是來發火。

是來求我。

夜裡,周錦川站在我院中。

“明珠,”他聲音很低,“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有。”他看著我,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與慌亂,“百花宴上的事已經傳開了,長公主也過問了。你若再把鹽引賬冊送去御史臺,我這一生就毀了。”

我笑了。

“毀了?”我慢慢走下臺階,站到他面前,“周錦川,你拿我嫁妝去填你的官途,拿我體面去餵你和柳依依那點見不得人的算計時,可曾想過我會不會毀?”

他喉結滾動,半晌才艱澀道:

“我錯了。”

“哪裡錯了?”

“我不該縱著依依,不該動你的鋪子銀子,不該……”他頓了頓,“不該想借她來壓你的性子。”

我看著他。

“所以呢?”我問,“你是想讓我念舊情,替你遮一回?”

他沉默片刻,竟真的低下了頭。

“明珠,只要你這次高抬貴手,日後周家後宅,全由你做主。依依我會送走,此生再不讓她礙你的眼。我也會親自去國公府請罪。”

我聽得笑出聲。

“周錦川,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所有女人都只圖一個男人回頭?”

他臉色一僵。

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送走她,我就該感恩戴德?”

“你犯的錯,不只是寫了一首詩、護了一個表妹、動了幾千兩銀子。”

“你真正噁心我的,是你明知我是誰,明知我為你做了多少,卻還想反過頭來馴我、壓我、叫我學會在你面前低頭裝聾。

“你不是後悔了。”

“你只是怕了。”

周錦川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怕沒了國公府,你的前程斷了。”

“怕事情捅開,你這個狀元郎會從雲端跌進泥裡。”

“可這些,關我什麼事?”

他眼裡終於浮出一絲絕望。

“明珠,你當真要逼死我?”

“我逼你?”我笑了,“周錦川,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往死路上走。”

我轉身便要進屋,他卻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明珠,最後一次。”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罷手?”

我回頭,緩緩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

15

“很簡單。”

“去籤和離書。”

“然後,等著坐牢。”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二日一早,我親自帶著賬冊與書信,去了御史臺。

御史中丞與我父親素有舊交,看完那些東西后,沉默了許久。

最終只道了一句:

“裴姑娘,此事若查下去,周狀元怕是保不住了。”

我點頭。

“我要的,就是他保不住。”

三日後,御史臺參周錦川的摺子直接送進了宮裡。

滿朝譁然。

而周家,也終於徹底亂了。

婆母帶著哭腔來求我。

“明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臨川吧!”

我坐在主位上,靜靜看著她。

“母親,你還記得你當初勸我什麼嗎?”

她一愣。

“你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叫我大度些。”

“可你看,事情走到今日,害他的,真是那個位置嗎?”

她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

“害他的,是他自己不知足。”

“既要靠我裴家往上走,又嫌我裴家壓他一頭。既捨不得我的路,又想要柳依依那點仰視和柔順。”

“這樣的人,不栽,才怪。”

說完,我吩咐春枝:

“送客。”

那日上殿時,天陰得厲害。

周錦川被押入金殿時,已脫了狀元袍,身上只剩一件囚服。

不過短短數日,他整個人便瘦了一圈,眼底青黑。

我站在殿側,看著他被按跪在地。

聖上坐在高處,聲音沉冷。

“周錦川,御史臺參你挪用妻嫁妝、勾連鹽引、品行有虧。你可認罪?”

周錦川臉色發白,卻仍咬牙道:

“臣……有失德行,但鹽引一事,臣並未真正得手,求陛下明察。”

御史大夫當即呈上賬冊與信件。

“陛下,雖未真正得手,可其心已顯。更何況,周錦川以妻嫁妝鋪官途,暗中轉銀八千兩,證據確鑿。”

16

聖上看完賬冊,臉色越來越沉。

“裴氏女何在?”

我上前一步,行禮。

“臣女在。”

“這些賬冊,是你遞的?”

“是。”

“你與周錦川是夫妻,為何要做到這一步?”

殿上安靜下來。

我抬頭,看著龍椅上的聖上。

“回陛下,臣女不是為了毀夫。”

“臣女是為了自保。”

聖上挑了挑眉。

我繼續道:

“周錦川若只是負心薄倖,臣女大可與他和離。可他不止負心。”

“他先越夫妻之界,替借居府中的表妹寫情詩,後縱其表妹侵臣女體面,又挪臣女嫁妝去走官場門路,最後更欲借外人之手磨臣女性子,逼臣女學會忍讓。”

“臣女嫁他,是為結親,不是為受訓。”

“臣女以國公府之力扶他,是願意抬他一程,不是為了看他站穩後反咬臣女一口。”

滿殿寂靜。

周錦川死死盯著我,眼中既有難堪,也有絕望。

我卻沒停。

“陛下,臣女容不下的,是一個既想吃我裴家的飯,又嫌我裴家餵飯姿勢不好看的男人。”

這話一齣,殿上不少人神情都變了。

聖上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周錦川,你可還有話說?”

周錦川跪在地上,面色慘白,良久,竟只低低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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