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金榜夫君寫給表妹的情詩,掛上了狀元樓_第6章 長公主終於開了口
長公主終於開了口,聲音淡淡,卻帶著威勢:
“周家好大的臉。”
今日過後,周家在京中的臉面算是徹底沒了。
離席前,我親自把那匣子交給了長公主府的掌事嬤嬤。
“煩請替我呈給殿下。”
嬤嬤恭敬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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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把賬冊送去御史臺,周錦川便先一步找上了我。
而這一回,他不是來發火。
是來求我。
夜裡,周錦川站在我院中。
“明珠,”他聲音很低,“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有。”他看著我,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與慌亂,“百花宴上的事已經傳開了,長公主也過問了。你若再把鹽引賬冊送去御史臺,我這一生就毀了。”
我笑了。
“毀了?”我慢慢走下臺階,站到他面前,“周錦川,你拿我嫁妝去填你的官途,拿我體面去餵你和柳依依那點見不得人的算計時,可曾想過我會不會毀?”
他喉結滾動,半晌才艱澀道:
“我錯了。”
“哪裡錯了?”
“我不該縱著依依,不該動你的鋪子銀子,不該……”他頓了頓,“不該想借她來壓你的性子。”
我看著他。
“所以呢?”我問,“你是想讓我念舊情,替你遮一回?”
他沉默片刻,竟真的低下了頭。
“明珠,只要你這次高抬貴手,日後周家後宅,全由你做主。依依我會送走,此生再不讓她礙你的眼。我也會親自去國公府請罪。”
我聽得笑出聲。
“周錦川,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所有女人都只圖一個男人回頭?”
他臉色一僵。
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送走她,我就該感恩戴德?”
“你犯的錯,不只是寫了一首詩、護了一個表妹、動了幾千兩銀子。”
“你真正噁心我的,是你明知我是誰,明知我為你做了多少,卻還想反過頭來馴我、壓我、叫我學會在你面前低頭裝聾。
”
“你不是後悔了。”
“你只是怕了。”
周錦川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怕沒了國公府,你的前程斷了。”
“怕事情捅開,你這個狀元郎會從雲端跌進泥裡。”
“可這些,關我什麼事?”
他眼裡終於浮出一絲絕望。
“明珠,你當真要逼死我?”
“我逼你?”我笑了,“周錦川,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往死路上走。”
我轉身便要進屋,他卻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明珠,最後一次。”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罷手?”
我回頭,緩緩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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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
“去籤和離書。”
“然後,等著坐牢。”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二日一早,我親自帶著賬冊與書信,去了御史臺。
御史中丞與我父親素有舊交,看完那些東西后,沉默了許久。
最終只道了一句:
“裴姑娘,此事若查下去,周狀元怕是保不住了。”
我點頭。
“我要的,就是他保不住。”
三日後,御史臺參周錦川的摺子直接送進了宮裡。
滿朝譁然。
而周家,也終於徹底亂了。
婆母帶著哭腔來求我。
“明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臨川吧!”
我坐在主位上,靜靜看著她。
“母親,你還記得你當初勸我什麼嗎?”
她一愣。
“你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叫我大度些。”
“可你看,事情走到今日,害他的,真是那個位置嗎?”
她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
“害他的,是他自己不知足。”
“既要靠我裴家往上走,又嫌我裴家壓他一頭。既捨不得我的路,又想要柳依依那點仰視和柔順。”
“這樣的人,不栽,才怪。”
說完,我吩咐春枝:
“送客。”
那日上殿時,天陰得厲害。
周錦川被押入金殿時,已脫了狀元袍,身上只剩一件囚服。
不過短短數日,他整個人便瘦了一圈,眼底青黑。
我站在殿側,看著他被按跪在地。
聖上坐在高處,聲音沉冷。
“周錦川,御史臺參你挪用妻嫁妝、勾連鹽引、品行有虧。你可認罪?”
周錦川臉色發白,卻仍咬牙道:
“臣……有失德行,但鹽引一事,臣並未真正得手,求陛下明察。”
御史大夫當即呈上賬冊與信件。
“陛下,雖未真正得手,可其心已顯。更何況,周錦川以妻嫁妝鋪官途,暗中轉銀八千兩,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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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看完賬冊,臉色越來越沉。
“裴氏女何在?”
我上前一步,行禮。
“臣女在。”
“這些賬冊,是你遞的?”
“是。”
“你與周錦川是夫妻,為何要做到這一步?”
殿上安靜下來。
我抬頭,看著龍椅上的聖上。
“回陛下,臣女不是為了毀夫。”
“臣女是為了自保。”
聖上挑了挑眉。
我繼續道:
“周錦川若只是負心薄倖,臣女大可與他和離。可他不止負心。”
“他先越夫妻之界,替借居府中的表妹寫情詩,後縱其表妹侵臣女體面,又挪臣女嫁妝去走官場門路,最後更欲借外人之手磨臣女性子,逼臣女學會忍讓。”
“臣女嫁他,是為結親,不是為受訓。”
“臣女以國公府之力扶他,是願意抬他一程,不是為了看他站穩後反咬臣女一口。”
滿殿寂靜。
周錦川死死盯著我,眼中既有難堪,也有絕望。
我卻沒停。
“陛下,臣女容不下的,是一個既想吃我裴家的飯,又嫌我裴家餵飯姿勢不好看的男人。”
這話一齣,殿上不少人神情都變了。
聖上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周錦川,你可還有話說?”
周錦川跪在地上,面色慘白,良久,竟只低低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