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他結髮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後卻只封我為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1)_第九章 與人心相比

與人心相比,風刀霜劍亦溫柔。

我去祭拜了沈伯父,向他磕頭,請他原諒我沒能保護好阿頎。

後來,朝局變動,聖上身子不好,聽說那劉大將軍之子劉雪羿執掌朝中大權,風頭一時無二。

後來,沈卓聯絡朝臣要彈劾劉雪羿,被人告密出賣,但這一切到最後又不了了之。

後來,有個男人經常找我喝酒,他歡喜聽我講我的幼年趣事,經常會帶著好酒與我一起把酒言歡。

我告訴他,如果我的小妹還活著,一定要與他為妻,似他這般灑脫不羈的性子,與我那涼風飲酒、醉眠花下的小妹,當真是一對璧人。

他說,若是如此,我必當萬分珍惜愛護,拼盡一生守著她,不讓她掉一滴眼淚。

你瞧,酒話聽多了,假話都似乎帶出了真心一樣。

他喝醉了被侍從扶起來帶走,那馬車上招搖地掛著將軍府的徽記,蒙著夜色漸漸遠去。

座位上遺了一副護膝,針腳粗糙,繡工差勁,邊角都已經有些起毛,似乎是被人摩挲了很久。

我撿起來,丟到旁邊的炭火裡,護膝遇火,迅速地燒了起來,很快便化為了灰燼。

嗯,他不配。

【番外】季景晟太和五年,京中又飛起了雪。

我記得阿頎很喜歡梅花,東宮以前有株臘梅花,雪越是盛,花開得就越盛。

那時候書房總是會插上幾支臘梅,香氣冷冽,幽香綿長。

我不喜歡臘梅,我喜歡紅梅。

就像那年雪地上,雪琅紅衣灼灼的樣子,印在我心頭很多年。

父皇不同意讓我娶雪琅,因為她是劉義山的女兒。

劉義山當初靠平叛起家,崢嶸數十載,大權在握,已經是朝廷心頭大患,若是再有了皇親國戚的身份,只怕養虎為患,釀成大禍。

可是天家富貴,在我眼裡,比不上雪琅一根髮絲。

我被逼娶了阿頎。

她是沈大學士的女兒,自幼飽讀詩書,人也看起來柔順乖巧,正是父皇滿意的人選。

我想過抗旨,可父皇說了,若我堅持,他便賜死雪琅。

他是天子,我沒得選擇,只得認命。

阿頎是個稱職的太子妃,有她在,我從不曾為內宮事物煩憂。

我曾為求父皇跪在雪地裡傷了膝蓋,她會親自熬了藥湯為我熱敷,親手給我縫製暖和的護膝,讓我好好將養。

如果說鮮活明媚的雪琅是火,阿頎的溫柔就是水,無聲無息,卻也牽動了我的心腸。

但我終究不能放棄雪琅。

尤其是,當我得知雪琅為了拒婚,甘願代發修行,幽居到了佛寺。

我忍不住去看她。

雪琅告訴我,如果不能嫁給我,她情願青燈古佛,潦草此生。

我的雪琅,本該被我呵護疼愛一生的人,卻要如此委屈自己,聽她說的時候,我幾乎感覺到心頭每處都是疼的。

雪琅想做我的妻子,她求我不要再疼愛阿頎,因為阿頎如果有了嫡子,她就再也不能跟我在一起了。

天家尊卑有別,唯有正妻方能與夫君同歸陵寢。

雪琅說她不在乎富貴名利,她只想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那本該就是她的位置。

深夜侍衛急請我回去,說是阿頎身子不適。

我本披衣欲起,雪琅卻拉住了我的衣服。

她沒有多言,只是噙淚看著我道:“殿下,雪琅什麼都沒有,只有你,連你也要丟下我嗎?

”我摟著雪琅,她在睡夢中都攥著我的衣角。

我聽見窗外有山鳥的叫聲,一聲一聲,幽咽蒼涼。

當我再回京城的時候,沈大學士自殺了。

阿頎似是病了,人清瘦了許多。

我陪著她守在沈大學士的靈前。

在我離京的這段時日里,不知朝堂竟幾番風雲變幻。

若是我在,必然不會讓沈大人被逼至此。

我為阿頎心痛,縱然我心愛雪琅,註定要辜負於她,可她畢竟是我的妻子,她只能依靠我。

我握住阿頎的手,發誓會一輩子對她好,這世上的東西,只要她想要,我都可以給她。

除了,妻子的名分。

後來我登基為帝,這天下終被我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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