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他結髮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後卻只封我為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1)_第八章 有時去沈府
有時去沈府,會看見阿頎。
她或是折桂花釀酒,或是在園子裡提筆作畫,若是託生為男兒,想必阿頎定如古時名士般,瀟灑不羈,放蕩率意。
可是後來,阿頎病了,沈府閉門謝客,連我都不得探視。
再見時,阿頎已經是身份顯赫的太子妃。
為臣諱君,有些話,我沒有資格說。
但我知道,如果不是跟她的意中人在一起,天底下最珍貴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她都不屑去要。
而太子,季景晟,一個可以為了劉大將軍的女兒甘願跪在殿外的痴情人,絕不是阿頎的意中人,她不會如此輕賤自己。
但那日,我在殿外等著請平安脈,我知道是沈伯父面見了陛下,不知他以何理由說服了陛下,讓阿頎成為了太子妃。
再後來,沈伯父被構陷入獄,滿朝皆知,背後是何人所為,但朝堂晦暗,無人敢直言。
最後,沈伯父在獄中自殺。
在沈家靈堂上,我再次見到了阿頎。
她的身形削弱,雙目空洞,但面對眾人還是站得筆直,儀態萬千。
太子一直陪在她身邊,可他離她那麼近,我卻覺得他離她很遠,那陰冷和悲傷,只牢牢包裹著她一個人,無人可與她並肩相依。
阿頎主動來找我,她找我要墮胎藥。
她是當朝太子妃,腹中孩子是皇室血脈,我若開了墮胎藥,無異於是謀害皇嗣,論罪是要抄家滅族的。
可,是阿頎,是我發誓想要好好照顧的阿頎。
阿頎拿了藥後就走了。
待先帝駕崩,新帝登基,一紙詔書彷彿與天下人開了一個玩笑。
阿頎與他相伴十年,到最後依舊比不過他曾經的心上人。
阿頎被封了貴妃,從正妻變為了妾室,即便是身份尊貴的貴妃,那也是妾,也是尊卑裡面的卑。
聖上大約也是愧疚,命我好好為阿頎調養身子,隔三差五就傳我問話,詢問阿頎的病。
可是醫者難醫心,我知道,阿頎是不會好了。
我被傳過去給沈卓療傷,那傷口是被銳器所破,就是地上那把沾了血的剪子。
阿頎逼著沈卓發誓,不得覬覦後位,不要為她鳴不平。
我們都明白,沈家是無力與劉家抗衡,沈卓的不甘心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幸。
我提醒她,嬪妃自戕是大罪,她還笑著與我打趣。
皇后小產,滿宮都是風波。
被抓的婢女指認是阿頎。
阿頎一句也不為自己申辯,連一聲冤枉都沒有喊,就被囚禁了起來。
我去向皇上請求可以去給阿頎治病,可皇上始終不見我。
直到今日,宮殿解禁,皇上命我親送補藥去阿頎那裡。
阿頎冒著風雪回來,多日不見,她真是消瘦的很,但是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她對我說對不起。
就像是將死之人,在交待遺言一樣。
我想到滿宮要求賜死她的摺子,我明瞭聖上為何會突然解禁宮闈,為何會派遣我來送藥。
我想要奪過她的藥,但阿頎喝得乾脆。
她說,她很快樂,很久沒那麼快樂了。
原來死對於她來說,尚有幾分快樂。
聖上傳召了我,賜我百兩黃金,準我離宮。
在我即將退出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問道:“貴妃的身子為什麼一直都不好?
”“娘娘曾經因中毒小產,憂思驚懼過度,身體傷了根本,本就不是長壽之兆。
”我答。
聖上猛地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中毒小產,何時?
”“應該有很久了。
”我說。
我曾診出來過,當日我也是如此震驚,可阿頎卻是淡淡的,不讓我聲張。
她的孩子失去了,她卻不能開口讓孩子的父親為她尋一個公道。
我無暇去留意聖上的表情,只告退離開。
殿外風雪滿天,我毫不猶豫踏進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