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他結髮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後卻只封我為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1)_第十五章 在遇見她之前
在遇見她之前,我從不相信,世間真有一人,竟教我牽腸掛肚至此。
那日她乘車出城,我策馬入城,風一吹,撩起了馬車簾子,阿頎的秀帕被風吹起,飄了一圈後悠悠落在了我的胸前。
她扶窗看過來,正對上我的眼。
只是簡單一對視,我卻覺得心頭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在破土而生。
阿頎並非絕色,尤其是跟長姐相比。
只是長姐個性偏執,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不達目的不罷休。
人有時候,活得太功利,就會很累。
阿頎活得很通透,很簡單。
她喜歡花,簡單一束野花紮起來都會興沖沖插瓶作畫。
她喜歡雨,細雨如織時經常端坐在畫舫裡臨窗撫琴。
偶爾還喜歡偷偷喝酒,喝醉的時候會倚在我的肩頭哼著不著調的歌。
若非真切看到,真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傳說中最重規矩的沈大學士的女兒。
比起那些嬌滴滴的小姐,阿頎就像是臨風的柳,不嬌豔浮華,自有風情萬種。
我曾夢想著置一處莊園,要種滿四時花朵,春日與她一起看桃李爭豔,夏天賞滿湖蓮花,還要一起放河燈祈願,秋天摘了桂花釀酒,冬日看白梅欺霜賽雪。
園子裡會造一座亭子,四面臨水,這樣下雨的時候,阿頎就可以在亭中愜意聽雨,看煙雨朦朧。
還要擺一架古琴,要絕世名琴,不管花多少錢都要買下來。
阿頎說,她只喜歡紅梅。
白梅素淨高潔,是君子之花,只是高潔太過,冷清蕭條,不比紅梅,張揚灑脫,肆意怒放,便是敗落,也是鮮豔的。
“世人訓誡女子,總說要規矩得體,所謂的規矩,無非是束縛住她們的手腳,矇住她們的眼睛,困住她們的身子,在那庭院裡,做那籠中鳥,做那掌中物。
”她說,“可我不愛規矩,我該是自由的風,是奔跑的馬,是最真實的自己。
“她一邊說著,一邊鬼鬼祟祟爬上了我的馬,一抽鞭子跑了起來。
可惜,這自由的風,奔跑的馬,不會騎馬,馬兒抬腿一跑,阿頎一聲尖叫從馬上給摔了下來。
我飛撲過去接住她,看她嚇得心有餘悸的可憐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見我忍俊不禁,阿頎氣呼呼地說受到了驚嚇,要回府養個一年半載的傷再出來。
我只得拉著她,教她如何上馬,如何駕馭馬。
馬場裡還有些好馬,我允諾要為她挑一匹馴好的良駒,然後再教她射箭,到時候好跟這自由的風,奔跑的馬一起策馬遊獵。
京都要整修,我有意授意工部在整修御街的時候將原本打算移栽的金桂換成紅梅。
秋冬將近,紅梅吐露,彤雲遍佈,一定會很好看。
我還命人尋了巧匠精心打造一身紅梅騎射服,用了最上等的天雲錦,到時候阿頎穿上它在雪地裡騎馬,一定比最嬌豔的紅梅還要好看。
我不會讓人束縛阿頎的心,她想要自由,想要隨意,我就給她自由,給她隨意,我要讓阿頎的臉上永遠都帶著笑。
因為那是我,一直想擁有,卻又畏懼擁有的事情。
是,我從來都無法擁有的東西,自由。
旁人眼中,我是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嫡子,從出生便高高在上。
當今聖上顧忌父親,卻又不得不對父親委以重任,畢竟幾十年軍隊行伍,血肉打拼出來的戰績,不是能輕易撼動的。
而我身為父親的嫡子,從小就被他寄予厚望。
所以幼時我便要學文章大義,學兵法謀略,學著隨軍作戰,學著搏鬥和廝殺,學著算計和虛偽,學著一切,身為劉家嫡子需要學的東西。
我有時候厭惡自己的身份,厭惡周圍的逢迎,厭惡父親的功利和專橫。
但我也很清楚,劉家如今這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勢,必須不斷往裡添火,此時停滯,定會有人撲上來將劉家拆分殆盡。
那些人逢迎的有多殷勤,到時破府抄家之時,就追咬的卻厲害。
所以,想要保住自己,就必須站在劉家的基業上,不斷往上去追,直到永遠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我,註定得不到的自由,我很願意看見它在阿頎身上實現。
她的身上有我想要的存在,而她亦是我想要的。
阿頎歸府之後很久沒有再聯絡我。
往日傳信的人竟都沒了音訊。
之前阿頎顧忌沈大學士,死活不許我登門拜訪,只派了心腹婢女送訊息。
以至於如今,我竟全無途徑去探尋訊息。
還好,阿頎還有個弟弟,她最鍾愛的弟弟沈卓。
沈卓也就十三四歲,正是少年氣盛,整日跟著那群官宦子弟四處遊玩。
我有意組了幾次局,著人帶著他一道加入,日日逍遙快活。
凡是他想去的地方,想看的景緻,想吃的菜,想玩的玩意,我都暗中授意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