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歲,正是闖的年紀_第5章 他給你哥花
」
「他給你哥花,那我就給你花,這樣媽心裡安心。」
我剛說完,女兒哈哈笑了起來。
「媽,你真可愛。」
我老臉一紅:「這丫頭,什麼時候還貧嘴。」
女兒眼睛一轉:
「這樣吧,我領你去我公司轉一圈。」
「你公司?」
「嗯哼!」
我心裡有準備。
女兒成熟、穩重有想法。
她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好。
可當我親眼看到眼前風景畫一樣的小門面時,還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獨立的門面,看起來有六百多平。
前廳是設計陳列區,往裡走,才是工作室。
女兒帶著我邊走邊介紹:
「媽,你看,這裡算是……我的總部吧。今年在上海、深圳、北京都有店鋪陸續開業,明年計劃還有十家陸續開業。你女兒在法國工作了五年,有人脈,也有落地的經驗,資金嘛暫時也不愁。」
她轉過身,晃著手裡的銀行卡,笑眯眯地看向我。
「所以,請問趙芸女士,是否有興趣參一股?算親情股。」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除了驕傲。
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內疚。
不用我開口,女兒已經把我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你女兒也是很厲害的,在國外混了這麼多年,翅膀不說多硬,也能撲騰好幾下了。」
「媽,即便你是我媽媽,你也可以依賴我。」
9
在杭州待了一週。
孩子他爸沒好意思直接問我。
拖兒子來打探訊息。
我沒提女兒已經回國的事。
只說我去看女兒了。
那邊便再沒有迴音。
我每天看著女兒上頓不接下頓,忙起來沒完沒了,得空就隨口塞塊餅乾。
腦子裡馬上就有了想法。
一日三餐搭配著給女兒準備簡餐。
有一次,女兒談合作的物件開會,休息時吃著我做的便當。
對面的女老闆嚐了一口,就問:
「這是在哪訂的?做得真不錯,膳食纖維、維生素、蛋白質,搭配得很好。」
女兒把我叫了進去:
「這是我媽做的。」
「想不到吧,我媽早幾年做護工的時候考過營養師證,現在看我太忙了,就給我們公司做營養餐。」
女老闆擦了擦嘴:
「阿姨如果有空的話,要不要給我們工作室也帶幾份?我們按市場價跟您結算。我們這行要是營養跟不上,時問都搭在醫院裡了。」
「固定員工有十二個人,您每天準備二十份左右。如果工作日期有變動,助理會跟您同步。怎麼樣?」
我看向女兒,女兒卻嬌俏地問:
「趙老闆,考慮如何?」
「行。我沒做過這麼多量,要不先試兩個星期?」
「您看看滿不滿意,滿意的話後面再開始。」
老闆朝我伸出手:
「OK,阿姨,那祝我們也合作愉快。」
我幾乎不敢相信。
悄悄拽了拽女兒的袖子:
「這就定了?不用問問價格啥的啊?」
女兒笑著和我解釋: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假如花半天時問比價、猶豫、糾結,而省下了五十塊,這半天就只值五十塊。把精力花在省小錢上,是對自己時問的低估。」
「媽媽,而時問就是金錢。」
我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有樣學樣。
立馬叫女兒帶我更新了健康證。
我就這樣迎來了事業的第二春。
一個月算下來,我足夠養活自己了。
10
日子穩定下來後。
我讓老家那邊正式遞去了離婚協議書。
老家鬧得不像話。
這完全不在我意料之內。
我和我家老頭早就分床睡了。
這些年也不在一塊過日子,和離了也沒什麼兩樣。
他的房子我也不貪。
我想不到他們有啥理由不同意。
可兒子的電話還是打了進來。
「媽,你這是幹什麼?爸被你氣得血壓高,住院了。你別鬧了,快回家吧,行嗎?」
我只是很冷靜地回答:
「等他想開了就好了。」
「我也不是胡鬧。」
一週後,我接到了老頭子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冷著聲:
「趙芸,咱們夫妻一場,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狠心。」
「我在醫院住了一週,你都不回來看一眼。哪有過了大半輩子的人離婚的?你跟我說說,你想什麼呢。」
其實有的。
在杭州的這些天,女兒帶我去看電影,帶我參觀老年大學。
她和我說,有一個叫李紅的女人,在和我差不多的年紀時有了出走的決心。
而李紅並非杜撰。
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個李紅。
只要我們想。
後半輩子也可以過自己的人生。
現在二十多歲的她。
依然是五十多歲的、我的老師。
所以,我只是平靜地說:
「別人怎麼過我管不著。但現在我,趙芸,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離婚協議你簽了最好,不籤就起訴。」
「總之,李大剛,我不跟你過了。」
家裡雞飛狗跳。
我每天都能收到兒子的簡訊。
「媽,爸都跟你低頭了,你就回來吧。我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真是吃不消。你就算心疼心疼你兒子,行嗎?」
「媽,爸今天說了,你的錢就自己存著養老,小靜的考公班我們自己解決,你這回放心了吧?」
「媽,你訂票了嗎?幾點到啊,給我個訊息。」
……
這些簡訊。
在閨女替我找律師寄出起訴書後終止了。
我那丈夫忽然就鬆了口。
「離婚協議我可以籤,但你得回來,我們當面說清楚。」
他怕我不答應,又添了一句。
「離婚證總得你親自回來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