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長東_第5章 他覺得溫姚像是一把流沙

恨水長東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祝又歌現代大女主言情現代情感

他覺得溫姚像是一把流沙。

在他的手掌心開始一點點流走。

他突然間想起。

有一年他和溫姚去巴黎旅遊。

在塞納河的一座橋上。

她認真地把那把刻著他倆名字的鎖鎖到橋上。

鎖好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了鑰匙。

「周聿馳,我們把鎖扔掉好嗎?」

「我們這輩子都不會解開這把鎖。」

他從不覺得一把破鎖能鎖住愛情。

可她仰頭看他,眼裡星光熠熠地說希望以後在鎖上再掛個奶嘴。

他的心驀然一軟,最後還是心甘情願配合她。

陪著她把鑰匙拋進河裡。

溫姚曾經對他是特別的,他也的確真心愛過她一段時間。

可塞納河上的那把鎖沒能鎖住他的心。

婚後第二年他不再安於這段婚姻,一次次追逐新鮮和刺激。

她有一回把自己灌醉了,拉著他的手含淚問過他:

「周聿馳,你就不能只愛我一個嗎?」

問著問著,到後來,她換了問題:

「周聿馳,你能不能不要讓我看見?」

她的條件放得越來越低。

她眼裡的光慢慢熄滅。

他不是看不見的。

可他心裡想的是,他在溫家最落魄的時候頂著壓力娶了她,給了她周太太的位置。

他對她已是仁至義盡,她不該奢求更多,再多的他也給不出來了。

可今天看到她坐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周聿馳猛然發覺,那個不想離婚的人,竟成了自己。

18

回國後,周聿馳向法庭否認了出軌指控。

將離婚變成了遙遙無期的事。

我不得不出面找他談話。

「周聿馳,離婚是你之前親口答應的,現在為什麼又改主意了?」

我實在想不通,他和新歡出雙入對。

我既然願意讓出位置,他何樂而不為?

拖著我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

周聿馳坐在辦公室裡。

不緊不慢地遞給我一份資料。

這份資料記錄了岑嶽交往過的女友。

我翻開才看了幾眼,滿頭霧水:

「你給我看這些幹什麼?」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我:

「你急著跟我離婚,不就是為了和他名正言順在一起?」

「我這個做丈夫的,怕你上當受騙,特意幫你好好調查了一下你這個下家。」

「岑嶽交過一個女朋友,談了五年。」

「因為岑家不同意,最後女方收了岑家一筆錢,倆人分手。分開後他空窗三年。」

「整整八年的情意,你覺得你比得過他刻骨銘心的八年?比得過他被棒打鴛鴦的畢生遺憾?」

他冷笑一聲,口吻嘲諷:

「你以為岑嶽那種人跟我又會有什麼不同?男人骨子裡的那點執念,從來都沒差。」

「你無非是他的一時新鮮而已。」

我緩緩合上資料,心底毫無波瀾。

我與岑嶽本就清清白白。

他的情史與我何干?

我抬手把資料丟回他面前。

「周聿馳,你別做這些無聊的事。」

「離婚是我和你的事,是我和你走到了盡頭。」

「你不要拖不相干的人下水,我和岑嶽關係清白。」

「如果你不想好聚好散,執意拖我一兩年……」

「那我們也不必體面收場了。」

走出周氏集團的大樓。

我從包裡抽出那張名片。

從倫敦回來那天。

下飛機前,岑嶽遞給我一張名片。

那是全港最頂尖的家事律師。

多少豪門離婚案都經由他手。

當時岑嶽謙謙有禮地說:

「溫小姐,我當初借錢的話還作數。

「如果我是你,我會賭一把。」

19

等我在律師樓和律師談完。

律師告訴我,我有很大可能分得周聿馳的資產。

當我問及律師費,對方開出個天文數字。

就算我把淺水灣的別墅放盤,也還是不夠。

我猶豫著該不該向岑嶽開這個口。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猶豫,律師開口:

「溫小姐不用擔心費用問題,律師費岑先生已經預付過了。」

「這場硬仗我必定全力以赴。」

我呆了片刻。

我沒想過,岑嶽在給我這張名片的時候。

就已經妥帖地幫我安排了一切。

我心下很是感激。

事後還是打了通電話給他。

他接通電話,我主動提出:

「岑先生,我給你寫張欠條吧。」

「等我打贏了官司,我立刻把錢還你。」

他領會過來,嗓音溫和:

「不必,我信得過溫小姐。」

「你不怕我官司輸了沒錢還?」

男人愉悅的笑聲從電話裡傳來:

「輸了便輸了,這點錢換你自由,值得。」

20

這場官司拖拖拉拉地打了一年後。

終於塵埃落定。

法庭將周聿馳的海外信託納入了財產分割範圍。

我分到的資產足夠我下半輩子不用再仰人鼻息。

法庭外陽光刺眼。

周聿馳臉色冷沉地攔在我面前,語氣頗為不甘:

「滿意了?半副身家你全都拿走了。」

我淡淡抬眼,語氣平靜無波:

「是法庭判給我的,也是我應得的。」

「周聿馳,從此兩清,別再見面。」

他喉結滾動,還想說什麼。

我已經側身從他身旁走過。

走進港城明媚燦爛的初夏裡。

原本跨境執行層層關卡。

就算一切順利,這筆錢最快也要兩個月才能落袋為安。

但凡周聿馳有心拖延,拖上大半年甚至一兩年都絕不稀奇。

但是周聿馳卻十分配合。

兩個多月後,那筆數額驚人的款項終於如期匯入我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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