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長東_第2章 06溫家未出事的時候

恨水長東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祝又歌現代大女主言情現代情感

06

溫家未出事的時候,追我的權貴子弟很多。

但周聿馳是堅持最久的那個。

那時候清高,我跟他說:

「周聿馳,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我要專一要情深,要他的滿心滿眼。

他風流成性,拿什麼給我?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溫小姐想要什麼?你說得出,我辦得到。」

周家少爺向來出手闊綽,為紅顏一擲千金的事不足為奇。

我要他知難而退。

便故意指著港城七月的天空說:

「好啊,我要太平山的一場雪。」

後來僅過了七天,太平山果真飄雪。

二十八度的夏夜,白雪紛紛揚揚。

落進維多利亞港,落上凌霄閣的尖頂,也落進我心裡。

後來我才知道,那場雪耗資巨大。

頂級的技術團隊,五臺挪威進口的高溫造雪機,液氮製冷系統,環保署的罰單……總花費遠超千萬。

據說,那天太平山頂的每一片雪花,成本是五百港幣。

周聿馳買下全港報紙頭版。

只登了一句:「太平山的雪一生只此一場。」

後來結婚後,我和他之間發生了很多事。

好的,壞的,溫柔的,殘忍的。

但那天的雪,我記了很久。

久到後來所有的傷害都蓋不住那個漫天飄雪的夜晚。

07

那場雪之後,我和周聿馳在一起了。

那兩年分分合合,愛情像一場治不好的病。

後來一次冷戰,我沒再等他回頭。

可偏偏沒多久,溫家家道中落。

因為我父親經營不善,家中負債累累。

我成了圈子裡人人恥笑的破產名媛。

父親走投無路,那日開了車載著我去拜訪一位世伯。

那位世伯前段時間剛辦完六十歲壽宴。

父親說他是去求人借錢的。

可一路上,他莫名其妙囑咐我怎麼討好這位世伯。

甚至還跟我說我與這世伯過世的原配太太有幾分相似。

我越聽越不對勁,連忙叫嚷道:

「爸,你停車,我不跟你去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去了!」

最後耐不住我吵鬧,車在離世伯大宅還有兩百米處剎了車。

那時候三月,沉沉霧氣籠罩著港城。

我下車就往回走。

我爸跑到我面前,在一片瀰漫的霧氣裡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他老淚縱橫,求我就幫他這一次。

「是爸對不住你,但是我也沒有辦法了!銀行天天催繳!」

「只要你認他做乾爹,我們家的債務就能馬上還清了!」

「我們還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我腿一軟,哽咽著說:

「爸,我是你的親女兒!我不是你拿來還債的工具!」

我爸撩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傷痕。

「你想眼睜睜看著你爸去死嗎?」

我的眼淚決堤,我攥緊拳頭。

逼著自己調轉腳步往那大宅方向走去。

當時我以為我的世界會就此崩塌在那片濃霧裡。

直到一輛布加迪從我身後呼嘯而來。

跑車穿過一片霧靄,剎停在我身側。

久違的周聿馳從車裡下來,如神兵天降。

他定定地看著我:

「溫姚,只要你現在點個頭,我明天就能娶你。」

許是那天霧重。

我看不清他眼裡的情意幾分真幾分假。

幾分堅決幾分躊躇。

可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淚眼朦朧中,我點頭如搗蒜。

他手裡沒有一顆鑽戒。

他手裡有我和溫家的活路。

08

翌日清晨。

蘋果週刊果然爆了周聿馳的緋聞。

港媒下的標題尖酸毒辣:

獨家踢爆!豪門童話破滅,周少背妻狂嘬女星!

我看完報紙,拿起桌上那張支票。

那是周聿馳一大早留在床頭的。

每次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回家就會遞來一張支票。

數額剛好夠還我家一個季度的利息。

而加上今天這張……

已經足夠我家還清所有債務。

也足夠我還清溫家的生養之恩。

太平山的雪終於化完了。

09

中環,周氏集團辦公樓頂層。

董事辦公室內,整面落地玻璃環繞,維港美景一覽無遺。

陳維鴻把八卦報紙往他面前一放:

「你多少也收斂一些,至少留幾分體面給她,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你就不怕她哪天真跟你離婚?」

周聿馳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他看見那則緋聞,眉頭都不帶皺一下,反而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離婚?她捨不得。」

周家的資產早就設好了信託。

當初他母親又逼溫姚簽了婚前協議。

如果離婚,她淨身出戶。

半個子都分不到。

就算溫姚捨得下這個周太太的位置。

溫家也會想方設法地摁住她。

所以這些年,他才有恃無恐。

無論他在外面玩得多囂張。

她都沒有翻臉的資本。

每一回都只能乖乖忍下。

這次也絕對不會例外。

陳維鴻聳聳肩,滿臉不敢苟同:

「溫姚這姿色有目共睹,就算離婚淨身出戶,她再找個這圈子的也不是沒可能。」

周聿馳冷笑著抖落菸灰:

「整個港城,有誰敢接我的盤?」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

秘書進來,恭敬地呈交一份檔案:

「周董,有封灣仔家事法庭的檔案。」

周聿馳指間驀地一抖。

猩紅的菸頭不經意間撩過手背。

燙紅了一小塊皮膚。

10

陳維鴻看著他開啟那份檔案。

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愈來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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