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馳是港城出了名的浪蕩貴公子。
嫩模圈流行一句玩笑話:
誰缺資源就去傍周家少爺。
畢竟全港豪門闊太裡。
就數我這位周太太最軟弱可欺。
這天打完牌,霍太太給我一張照片。
陰陽怪氣地調笑:
「我從狗仔那替你截下的。」
「怎麼都夠抵我輸的牌錢了吧。」
那是周聿馳和新歡在馬場的熱吻照。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收下照片。
一如往常地替丈夫遮掩。
繼續這段掩耳盜鈴的豪門婚姻。
可這回,我卻把照片推了回去。
「拍得挺好,是該登明日頭版頭條。」
01
周聿馳的新歡長相穠麗,身段窈窕有致。
不偏不倚地符合他一貫的獵豔品味。
名流雲集的賽馬場。
他西裝革履,一派矜貴氣質。
女人藕段般的雙臂勾著他的脖子。
他唇邊勾著懶散笑意,低頭任她吻著。
看見照片裡的女人。
在座的幾位太太們都來了勁。
「這不是林慧妮嗎?那個出了名的豪門狙擊手?」
「嚯!這位女明星可不容小覷。」
「她之前交往的個個都非富即貴,手段厲害得很。」
岑家千金岑穎不屑道:
「這狐媚子之前還勾搭過我哥。」
「不過我哥沒搭理她,把她從酒店床上扔了出去。」
「這麼賣力地到處找豪門的入場券,這會兒又搭上週聿馳了。」
霍太太提醒道:
「人家可不是隻為那點資源來的,周太太你小心被逼宮啊。」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萬花叢中過,葉葉都沾身。
我就算三頭六臂也防不過來。
02
散場後,我讓司機先送岑穎回去。
勞斯萊斯里,她憤憤地替我抱不平:
「那霍太太自己侄女沒嫁進周家,心裡慪氣呢。
」
「每回都故意拿這些照片抵賬,噁心誰呢!」
「今天總算見你硬氣了一回。」
我和岑穎認識很多年了。
她這個人,嘴比腦子快。
心裡想什麼,臉上就寫什麼,藏不住,也不屑藏。
很久以前她就替我不值。
「你這兩年過的什麼日子?你不難受,我看著都替你難受。」
「我要是你,我早跟他離八百遍了。」
「乾脆我把我哥介紹給你,你當我嫂子算了。」
岑家有錢,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
父母慣著,哥哥護著。
自然不懂我為何困於婚姻,受盡搓磨。
她問我到底在等什麼。
那時候我坐在她對面,手裡的咖啡已經冷透。
我聽見自己聲音很輕:
「我在等……」
「等太平山的雪化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嗤地笑出聲來:
「痴線,港城哪來的雪。」
03
送完岑穎,車子繼續行駛。
離家還有幾百米的時候。
司機下意識說了句:「好像是少爺的車。」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輕咳一聲遮掩尷尬。
濃稠夜色中,我看見前方周聿馳那輛邁巴赫停在暗處。
沒熄火,車身微微震動著。
像一隻蟄伏的野獸,在夜裡喘息。
我吩咐司機停車熄火。
我沒下車,就坐在車裡等。
等了很久,久到手指發涼。
終於,那輛車不動了。
我下車,走過去。
後座車窗上蒙著一層霧,看不清裡面。
我抬手,敲了敲冰涼的玻璃。
車窗降下時,裡面的人已經稍微整理過了。
周聿馳絲毫沒有被撞破的慌亂。
反而淡定地對坐在他腿上的女人說:
「還不下去,沒看見我老婆?」
04
林慧妮坐在他腿上,兩隻手還纏著他的脖子。
黑色緞面禮服包裹著她玲瓏的曲線。
??前那道溝壑深邃得引人遐想。
她抬眸看我,眼神還有些意亂情迷的瀲灩。
嘴唇上的口紅被親得暈開了。
聽見周聿馳的話,她這才不情不願地挪了下去。
她撅著嘴跟我說:
「周太太,他好壞,剛剛還故意叫著你的名字。」
我還沒說話,周聿馳先嗤笑出聲:
「行了,再作小心我老婆把你扔下山。」
我看著她眼裡明晃晃的挑釁和野心。
笑吟吟地開口問道:
「哦?怎麼扔?」
「就像她被岑少爺扔出酒店房間那樣嗎?」
林慧妮臉上的笑意驀地收斂了。
05
偌大的客廳裡,我和周聿馳相對而坐。
他饒有興味地打量我:
「你怎麼知道她和岑嶽的事?查我了?」
我看著他,不答反問道:
「你一定要把人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們剛剛在別墅前難捨難分。
而那套別墅恰好是周聿馳名下的物業。
離我們的住處不過四五百米的距離。
他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反問:
「小姑娘鬧著要離我近些,不安置在這難道帶回家?」
我諷刺地笑了笑。
這些年,他什麼時候顧及過我的臉面?
我起身想回房休息。
他卻拽住我手腕,把我拉到他懷裡。
男人的手冷不丁探進我衣服裡。
輕輕撫過我肚子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針孔。
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老婆,排卵針都打成馬蜂窩了,肚子還沒半點動靜。」
「你有空盯著我,不如去廟裡給送子觀音多磕幾個頭。」
我推開他的手起身:
「我何必拜送子觀音?」
「你狡兔三窟,隨便哪個窟裡都有人等著幫你下蛋。」
他語氣裡染上一絲不耐煩:
「溫姚,差不多就得了。
」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讓我花三千萬造雪的溫大小姐嗎?」
太平山頂的夜,太安靜了。
靜得連心碎時都沒有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