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長東_第3章 你家的兔子果然開始咬人了

「你家的兔子果然開始咬人了。」

直到周聿馳蹙眉下逐客令。

陳維鴻才不情不願地拎起西裝外套離開。

門一關，周聿馳捻滅了手裡的煙。

他有些煩躁地看著那份離婚通知檔案。

這不是他婚後第一個情人。

也不是他第一次被狗仔拍到這些照片。

他不知道她突然發什麼神經。

這天接下來的重要會議，他破天荒地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

他第一時間趕回了太平山的家。

可是傭人卻說，太太今早出門後還沒回來。

周聿馳又轉而給她打電話。

那頭剛一接通，他就沉聲問：

「你在哪？」

11

淺水灣別墅內，周聿馳面色陰沉。

他開門見山地質問我：

「離婚申請今日送到我這，周太太你早就揹著我申請離婚了？」

「今早那破報紙正好讓你借題發揮？」

我笑了笑，多少覺得有些荒謬。

「周聿馳，你出軌是真，怎麼算是我借題發揮？」

「溫姚，這些年我沒虧待過你。」

淺水灣的這套別墅背山面海，位置稀缺，本是周聿馳名下持有的物業。

當初我們結婚後沒多久，他瞞著他母親私底下把這套別墅轉名給我。

他在風口浪尖上執意娶我，已是逆了他母親的意願。

他母親拗不過他。

最後唯一的要求便是要我簽下那份苛刻的婚前協議。

如若我們分道揚鑣，我帶不走周家一分一釐。

我不敢收，怕節外生枝，更怕惹他母親不快。

當時他眸光含笑，擁著我說：

「收下吧，就當作我補償你。」

「以後萬一我惹你生氣，你也好有個地方躲我。」

這套別墅市值八千萬港幣。

再加上婚後，他前前後後為我家填的那些窟窿。

其實這五年，我確實不算吃虧。

12

「是，所以我們好聚好散。」

「只要你儘快同意離婚申請。」

「我會如同當初離婚協議約定的那樣淨身出戶。」

他挑著眉，冷笑：

「這麼急？怎麼，有人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電話就響了。

接起來，是我母親劈頭蓋臉的斥責：

「阿馳說你跟他提離婚？就因為今早這份八卦週刊？」

「你都忍了這麼些年了，現在離婚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爸當初養在外面的沒比他少，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我們傢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我們全家都仰仗著他，你跟他離了誰來幫襯我們家？」

「你明知道他現在外面那個手腕有多厲害，人家都還沒開始搶，你就自動讓位了？」

「……」

我無動於衷地聽著她的話。

這些話她長年累月、翻來覆去地說。

話裡有對周家的諂媚，有對溫家的憂慮，有對金錢地位的慾望，唯獨沒有對我這個女兒的牽掛。

從前我左耳進右耳出，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今日我抬眸，靜靜地看著周聿馳。

我握著手機，笑著問我母親：

「就算離婚後他不再幫襯又怎麼樣？」

「那位世伯今年左右不過六十五。」

「等我離完婚，你們再帶我去認乾爹也還來得及。」

對面的周聿馳驟然冷了臉。

眼裡的寒意凜冽如刀。

我麻木地聽著我媽氣急敗壞的罵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聿馳冷冽的聲音響起：

「你以為為什麼這幾年你還能過著太平日子？」

「圈子裡為什麼沒人敢提當年你差點賣身還債那件事？」

「你要離婚，行，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沒了周太太這個頭銜，沒了周家做你的後盾，你溫姚能活成什麼模樣？」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興許到時候出去轉一轉，看看人情冷暖，你才會懷念這幾年當我周太太的好日子。」

13

岑穎訂婚宴這天，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岑穎的未婚夫是她在英國留學時的同學。

兩人家世相當，感情穩定，也堪稱良配。

兩家聯姻，雙方都看重，連訂婚宴都隆重得堪比婚禮。

夜幕低垂，我站在露臺，抬頭仰望那輪明月。

突然想到我和周聿馳即將結束五年婚姻。

可卻連一個像樣的婚禮都不曾有過。

那年匆忙嫁娶，祝福寥寥。

也難怪到頭來一場空。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醉醺醺的聲音：

「溫小姐，聽……聽說你和周聿馳在辦離婚手續了？」

我聞聲回頭，這才認出對方。

這人叫郭任遠，郭家的那位二世祖。

從前曾大張旗鼓追求過我，但均被我拒絕。

此後死纏爛打地糾纏過我一段時間。

直到周聿馳出現，他才徹底消停。

我與他並不熟，便禮貌回應：

「抱歉，這是我的私事。」

我繞過他想要回到廳內。

郭任遠卻抬腳攔住了我。

他喝多了酒，言辭愈發失態：

「溫小姐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著既然你也快恢復單身了，不如重新考慮一下我，我雖沒有周家家大業大，但總歸也是壯年，比那位老頭子強吧。」

我舉起手中的酒杯，潑了過去。

他揩了一把溼漉漉的臉，用力拽住了我的手腕：

「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你還是當初的溫大小姐嗎？」

「一個周聿馳玩爛了踹掉的女人，老子還肯要你是你的福氣！」

我不想驚擾岑穎的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