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_第2章 6她沒有洞潛的雙冗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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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洞潛的雙冗餘，圖方便只帶了主氣瓶、頭燈和一個強光手電。

而為了能快速下潛。

她大概按照海潛慣例做了體重的 5% 計算的多配重。

那個系在腰間的配重帶一眼就是三公斤的份量。

而按淡水計算，她的體重最多兩公斤配重就足夠。

果然，一下水，她就像失重的鉛塊一樣快速下降。

而秦平野愣了下，甚至還伸手豎了個大拇指。

大概他是覺得不愧是海潛的，速度就是猛。

我無法再等。

水有浮力，那是一米以內的深度。

一米之下，就會出現負浮力，潛水時不用踢腿，這時候都會自然緩慢下沉。

善游泳的人，還是能輕鬆上浮。

但有個情況不同。

配重偏大的時候，只要下了十五米，負浮力會非常大，如果不取掉配重帶，上浮會非常困難。

我給小學妹閃燈並打手勢，她在水下兩指在額頭給我行了個瀟灑的禮，然後繼續向下。

那是我從未去過的一塊水域，屬於曼陀羅洞側後的位置，光線和洞穴一樣狹窄。

少數支稜出來的斜坡，上面覆蓋著厚厚淤泥。

稍微攪動，光影下，熠熠生輝。

我用白板手寫板畫了個？

秦平野回。

「她心情不好，想試極限。」

「立刻終止。」

他還有心情給我畫表情包，「別醋，^_^」。

我再度閃燈三次，示意小學妹停止。

對方渾然不理。

這個傻子，我立刻開始鋪主線。

這時秦平野也看出不對了。

他忽然使勁給我打手勢，示意我立刻下潛。

我定了定神，先觀察了一眼引導繩和石壁。

秦平野已等不及，先遊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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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越來越深。

已超過了我平日帶他訓練的極限。

他卻渾然不知。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個曾在大雪天走了十多里來給我送一份蛋糕的人。

和我在一起之前，秦平野是非常典型的理工男。

直接、乾脆，不懂繞彎子。

他會直接拒絕食堂試圖坐在他旁邊的女生，說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

會謝絕學妹帶來的家鄉特產，說怕女朋友誤會。

他在朋友圈官宣，將我的照片作為封面。

直到考上研究生那天，他忽然換上了新學校的照片。

從此，朋友圈沒有再發過我們的合照。

他那時說是不想被導師認為是那種戀愛腦，影響學業。

直到今天，我忽然才意識到，他低調得如此好——甚至他這個小學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一串氣泡湧上來。

我穩住呼吸，快速下潛，終於在旁邊的一小塊平臺上方抓住了她，先微調小學妹的浮力調節背心，再試圖解開她的配重帶。

這時候已經到了水下五十多米距離。

小學妹的狀態似乎不是特別好。

我低頭一看，頓時一驚。

她配置的主氣瓶既不是混氧也不是三混氣，而是最普通的壓縮空氣，這種雖然便宜一些，但只能在淺洞裡使用。

深潛時超過三十米很容易發生氮醉。

而現在她一手推搡抓我，一手去扯衣服，似乎已經開始出現幻覺。

我一把狠狠拍在她手上。

同時拿出了潛水刀。

秦平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另一手手掌向下壓。

示意我不要傷害小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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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癲子。

我已顧不得其他，先割斷了小學妹的配重帶，然後示意她跟著我。

這一大片淤泥區曾經出現過冒泡炸泥黑屏情況。

亂動非常危險。

她看了我兩眼，卻向側面游去。

這時候因為我們三人遊動揚沙。

在這方小小的斜支平臺攪動了大量泥沙，加上配重帶和她手電筒的丟失。

水裡一片渾濁，看不到方向了。

洞潛時最危險之一的情況出現了。

潛水時並不是只有上下兩個位置，而是四周都是方向。

一旦水體渾濁，加上氮醉和負壓，又沒有引導繩，根本無法找到準確的上浮方向。

偏偏這時，一回頭，小學妹竟然不見了。

我心裡一驚。

近在咫尺的位置側面便有三個洞穴，加上上下的位置，我們一共有五個出口，誰也不知道小學妹去了哪裡。

秦平野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我用手電緩慢在他面前畫圈，示意他別慌。

靠著下面的淤泥痕跡，到底找到了痕跡。

我遊進那個狹長的洞穴，裡面小學妹怔怔浮在那裡。

我游過去，這才發現這個狹長的通道盡頭是一大片無盡的黑色水域，裡面還有帶著微光的小魚。

我示意她走，她一直搖頭。

反而竟拿出了防水套住的手機，似乎試圖要和誰影片。

而水下這個位置觸屏根本用不了。

手機一下掉在了洞穴下層。

這下她非要找手機。

我執意往外出，她到了洞口不肯走，秦平野擋在外面。

他的手寫板只有兩個字。

「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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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勢示意氣瓶容量不夠，我們需要立刻離開。

他只是固執舉著那個牌子。

問我「手機」。

最後我不得不進了洞穴，找到了那個已經壞掉的手機。

經過這麼一耽誤，我們的氣瓶都不太夠了。

必須立刻返程。

出了洞穴，我從秦平野的浮力背心摸到了那個他準備的求婚戒指盒，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