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宮牆_第3章 這比起他前世欠我的

照宮牆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長安陶陶古代重生大女主爽文

這比起他前世欠我的,又算得了什麼?

我漠然嗤笑道:「是我棄了你,那又如何呢?」

我的話中帶著幾許玩味。

他聲嘶力竭,不甘詰問,那又能怎樣呢?

如今,皇權鼎盛,我是尊貴的天家公主,他是備受打壓的區區庶子,官途未卜,他有什麼資格來同我說這些話。

他的確有才能,所以前世抓住機會,便可逆天改命。

可是,這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

沒了上一世的機緣與助力,無人做登雲梯,無人做踏腳石,僅憑他個人之力,拿什麼權傾朝野。

我臉上的輕蔑刺痛了他,讓他一瞬間清醒。

前世最後十餘年,他大權在握,把持朝綱,與梁璧月狼狽為奸,那時候的他,可會聽到我的聲音?

不會。

他今日的憤恨不甘,怨懟痛苦,我都曾一一嘗過。

甚者,我所經歷的痛楚,比他今日更深百倍。

5

公主府大門緊閉,我一夜好眠。

如今,我主動退出,溫玉衡和梁璧月卻都不見歡喜,反而愁容更甚。

她們的婚約再也無法成為梁璧月的籌碼,再也無法為她換得東宮富貴的入場券。

如今滿京城的人都在看著她們二人的婚約該如何落幕。

流言是把雙刃劍,當初能助她,現在亦能害她。

她被逼到了這裡,只能再登溫家大門,逼溫家履行婚約。

這場戲,已經不是她能收場的了。

她登門那日,溫家門口圍滿了人。

可是,溫玉衡出口的話,卻像淬了寒冰一樣冷。

「梁姑娘,你機關算盡,滿腹心機,實非良善,這樁婚事,溫某絕不能應。你以一紙婚約要挾,不過是貪慕溫家富貴。

他的目光似乎都不願在梁璧月身上停留半分。

「婚姻之事,本該兩情相悅。你今日強求,來日必定自食苦果。」

話語之重,令人咋舌。

前世他那麼期盼的知己在懷,此刻卻像是強嚥苦果。

他用盡冷漠言語,只為勸退梁璧月。

流言如沸,坊間罵名,他從未將那些放在心上。

也是,身為庶子,早就聽慣了別人的冷言冷語,這些指摘,算得了什麼。

他不願娶梁璧月,肆意折辱她。

這若是放在前世,將是我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可是,梁璧月著實好命。

她這一世,又得了我那極度偏心的皇祖母的眼。

要說起來,她與我那皇祖母的確有幾分解不開的孽緣。

前世,皇兄的後院中,只有她一人得了那老婆子青眼。

這輩子沒什麼祖孫緣分,當不了她的孫媳婦,卻也能牽動她。

只因她舊疾重犯,太醫院束手無策,梁璧月適時獻上家族秘藥,竟真的藥到病除。

她故意在皇祖母面前拭淚,引得她追問前因後果。

當朝太后為她做主,召見溫家主母,一通敲打。

這樁婚事,不應也得應。

後來權傾天下的溫玉衡,最厭惡的便是在溫家低人一等的日子。

可如今,竟是溫家逼著他娶梁璧月。

他焉能心服?

她們大婚當天,新郎迎親時姍姍來遲,誤了吉時。洞房花燭夜更是讓新娘獨守空房。

這一樁婚事,還未開始,似已成了怨偶。

可我知道,按照梁璧月的手腕必有法子讓他回心轉意。

只要確保他不會恢復前世的記憶。

6

我讓父皇為我延請名師,教授射御之術。

我想要那百步穿楊的箭法,親手做那執刃之人。

貓戲老鼠,這只是一個開始。

溫玉衡在婚後第三個月便上奏請求外調。

他在禮部任職,並無實權,永遠得居於溫家羽翼之下。

這斷不會是他想要的。

外調地方上為官,若出政績,再調回京都,便可得高升。

前世,他一路坦途。

婚後根本不必外調,便在文臣中一路高升,惹人豔羨。

直到後來,他貪得無厭,妄圖染指兵權。

我不助他,他卻和梁璧月狼狽為奸。

這一世,再沒有這樣的坦途等著她倆。

梁璧月前世嫁入東宮後,皇兄對她即便沒有男女之愛,也從不曾薄待。

她享受了東宮側妃該有的一切榮華。

這一世,溫家這個虎狼窩,已經足夠耗盡她的心力了。

她引以為傲的聰明算計,再也無法攀上皇家權力,無法為她博得改命的機會,只能在溫宅的小小後院中與那婆母丫鬟鬥個你死我活。

縱使她翻出天去,也只能困在那小小的溫家。

聽聞她大婚第二日向溫家主母敬茶時,便遭受了責難,一碗滾燙的熱茶就那樣潑在了她的手上。那溫家主母看不上庶出的溫玉衡,自然更看不上一個落魄孤女。

還有一位表姑娘,性情驕縱,卻愛慕了溫玉衡許多年,以絕食相逼,鬧著要給溫玉衡做平妻,對她出言譏諷,處處作對。

給溫家老夫人賀壽的時候,那些妯娌們公然嘲笑她送的壽禮寒酸,出身小門小戶,不登大雅之堂。

……

她當眾被羞辱了一通,氣紅了眼。

可這樣的委屈,卻也博得了溫玉衡的憐愛。

她入府後做小伏低,處處受盡溫家人的羞辱與鄙夷。

她身處弱勢,無能為力。

這恰好是溫玉衡的幼年。

那些人羞辱她,也如同在羞辱溫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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