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我在動物園養喪屍_第十三章 張濤擺擺手說
張濤擺擺手說:「這個情況特殊,警方現在不讓我們靠近,等孫院長回來處理。」
我又跟著張濤回了辦公室,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他讓我別管了,不關我們的事。他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讓我非常反感,我提醒他,我們是喪研院的員工,全世界喪屍研究的最高權威機構,T病毒防控全指望我們呢。
他哂笑著說:「那你下去檢查感染目標去啊,梁姐是鮑局長的女人,你看門口那兩個警察讓不讓你進去。」
「啊?她是鮑局長的老婆?我咋不一直都知道。」
「我說她是鮑局長的女人,沒說她是鮑局長的老婆,你知道個屁,你最好別知道。鮑局長結婚的時候梁姐還沒出生呢,能當個屁老婆。」
我對梁姐和鮑局長的關係並沒多大興趣,但我必須弄清楚她是怎麼被咬的,按理說動物園那個喪屍是假的,不會咬人。
我換了一身隔離服,去食堂自告奮勇給梁姐送飯。食堂的師傅知道我和梁姐以前是同事,也就准許了。我預想我會隔著鐵柵欄和梁姐說話,沒想到梁姐關在一個帶有
獨立衛生間的單間裡。門口的兩個警察見我是送飯的,開門讓
我進去。
梁姐衣著裝扮都很整潔,不像是感染病毒後發狂的樣子,只是
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我讀過論文,T病毒侵入大腦需要很多天,身體強壯的人甚至在
感染後能支撐一個月以上。
我遞飯給她,她認出了我,淡淡地說了聲:「是你啊。」
「你感覺怎麼樣?」
「挺好。」
我沒想到她這麼樂觀堅強,倒是讓我放心一點。只要她別情緒
崩潰,我就可以順利提問。
「你是怎麼被咬的?」
「哼。」她冷笑一聲,說:「你自己也是個老飼養員,黑狗怎
麼咬人你還不知道?」
我還真的不知道,但我也不關心這個。我想知道的是咬她的喪
屍在哪兒,於是又問:「我是說,你在哪兒被咬的?」
「雲南,旅遊的時候,不小心,喝多了。」
「當時周圍沒別人嗎?喪屍被抓住沒?」
她很不耐煩,挑了挑眉毛,說:「你就告訴孫院長,我是不小心被咬了。可是我處理得果斷,當場就把肉割了,病毒沒有擴散一點兒。你們放心,我還是和你們一樣的人。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這麼些話。」
十七
她一心只想著讓我相信她沒有變異,卻不回答我關心的問題。鑑於她和鮑局長的關係,我也不好多問。
從單間出來,我憂心忡忡:如果病毒是從泰國洩露,現在已經影響到雲南,那基本就意味著整個中南半島都難以倖免。我甚至開始擔心孫院長在泰國的安危。
回到辦公室,張濤正捧著一本《和喪屍同居的日子》笑,見我進來,他邊笑邊說:「你看過這本書沒,你看這兒寫的。他在前面邊掃地邊走,喪屍在後面追不上他,哈哈哈哈…」
我笑不出來,對張濤說:「如果我告訴你,我把喪屍給放走了,你信嗎?」
「信,你說啥我都信。你這人傻了吧唧的,不會騙人。」
「我沒和你說笑!」我有點生氣,不再和他說話,自顧自地上網查資料。喪屍論壇上有人在追蹤泰國喪屍T病毒的來源,不少人甚至追溯到三年前。
有個樓主把我在張建功手機裡看到的那張微博截圖貼了出來,並聲稱這就是病毒最初洩露的來源。
我心念一動,衝過去一把搶走張濤手裡的書,劈頭就問:「你也假扮過喪屍,就是我當飼養員的那會兒,是不是?」
「你終於想明白了啊,我的天哪。」張濤做出一個謝天謝地的表情,說:「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想不通這個事兒呢。你去我家找我那天下午,剛逼著我啃了一坨生豬肉,害得我鬧肚子,我見你的時候都想揍你。你拿鑰匙砸我腦袋那天,我腦袋破了,包了紗布。我當時戴了個帽子擋上了,你走的時候還看了我一眼,我以為你那時候就知道了。」
「你…你們…」我漲紅了臉,青筋暴起,卻不知說什麼。
「這麼激動幹啥?我也是為了掙點錢,我一個外地的,初二就輟學了,我能咋樣?」
「誰管你掙不掙錢!」我把書砸到他臉上,氣得大吼起來:「是你放跑了喪屍,是你散播了病毒,是你害死泰國幾百個人,是你害了梁姐。我一直以為是我乾的,我以為是我害死那麼多人。我以為是我開始騙遊客、騙政府的錢、騙那個博士。我兩年了,天天做噩夢,夢見警察抓我,夢見被喪屍咬死的鬼找我索命。那年我差點沒撐過來,可這都是你乾的,我給你背黑鍋。」
我吼著吼著又哭起來,兩年來我擔驚受怕,一旦發現自己解脫了罪名,心裡五味雜陳。
「哎,別別別,你不想背黑鍋,也別往我頭上扣。我也沒放走過黑狗,我連真的黑狗都沒見過,我飼養的是…」他把書抓起
來,手指「啪啪啪」地敲打封面上那個作者名字,說:「我養的是這個貨。」
我懵了,拿著書,盯著「宮飛」,喃喃地說:「是他放走了喪屍?」
「別問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拿回書,接著看起來,邊看邊說:「我知道的我都告你了,再往前的事我也不知道。你愛怎麼想怎麼想,都和我無關。」
「人命關天的事,你咋就這麼不負責?」
「我負不了這個責,我就是想掙大錢,沒想要當偵查員。」他發現自己說了個三押,又補上一句:「skr!」
我又回去細細地看那篇貼了微博截圖的帖子。
這個樓主還聲稱她的前男友就是喪屍飼養員,並爆料該前男友飼養過程中也發生過一次喪屍出逃事件,後來被警方壓下來了。
她當時關心前男友的安危,半夜一個人騎腳踏車趕到動物園,被攔在大門外不許進去。門口的一個警察號稱裡面在拉網式搜尋一個走失的黑猩猩,但她分明看到動物園裡空蕩蕩、黑漆漆的,沒有一個人走動。
她聯絡不上前男友,又不敢走遠,只好大半夜在動物園大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才接到前男友電話。她認為前男友被警方控制了,被迫改了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