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我在動物園養喪屍_第八章 早上四點起床時

早上四點起床時,發現手機有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微信還有不

知多少條留言:

「真的要分手嗎?」

「為什麼不接電話?」「好!你說分就分!」

「有種永遠別接!」

「好!你有種!」

「我早就有預感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

「接電話!」

「給我說清楚!」

「她是誰?」

「是那個沈姐嗎?」

「她那天晚上為什麼給你打電話?」

「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流血。」

「但真的是第一次。」

「我真是瞎了眼。」

「你算什麼男人。」我突然發現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居然如此脆弱,只好給她留言:「別瞎想,我沒說分手,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過了這段時間我跟你解釋。」

那天上午,我發現飼養員一直在擺弄控制檯,讓那個機械臂東奔西走的。

中午我抽了個遊客最少的時間,偷偷從密道跑去鄭哥辦公室,問他是不是有領導要來視察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我拜託他去叮囑一下飼養員,把肉掛到鉤子上演練演練,千萬別把肉甩掉了。

下午我就後悔做出這個建議了。因為飼養員從午飯後就把肉掛上,一直練習操作控制檯。

當著那麼多遊客的面,我只好步履蹣跚地追那塊肉,追了兩個小時都不能停。

我偷眼看飼養員,他似乎把控制檯當成了遊戲機,玩得不亦樂乎。

幸好梁姐拿著擴音器說了一句:「請工作人員稍做休息,等安省長參觀的時候再表演。」我才終於得救。

省長看錶演的時候,我已經又累又渴又餓,處於虛脫的邊緣。誰知即使演練了這麼長時間,那小子關鍵時刻還是掉了鏈子。

當我儘可能慢地追逐豬肉時,突然發現豬肉停在原位不動。我以為是那小子想秀操作戲弄我,誰知越走越近,豬肉還是紋絲不動。

我偷眼看控制檯,那小子正瘋狂敲打控制桿,很明顯是控制桿卡死了。

我心裡一邊默默地咒那小子不得好死,一邊祈禱他趕緊搞定那個破機器。然而我的鼻子很快就碰到豬肉,再也不能接著裝蠢。

梁姐的聲音傳來:「喪屍進食的方式可能會引起不適,請各位領導謹慎觀看。」

我偷偷吐了口唾沫,心裡罵了飼養員一句:等晚上老子把你的屎尿都嚇出來。

然後雙手捧著那塊已經發餿的豬肉,強迫自己啃起來。

我沒有專門學過喪屍吃東西,但並不難模仿。好在肉塊懸在空中,我把臉埋進去,隨便撕咬下來幾塊肉,假裝在吃就可以。

不過刺鼻的腥味鑽進鼻孔,時刻刺激我的大腦。帶著腐臭味的豬肉和豬血在嘴裡流動,很快就引起嘔逆反應。

我生怕在領導面前吐出來,強忍著把胃裡的酸水嚥了回去,不小心也帶下去一口生豬血。

臉上的黏膩、腸胃的不適和一個月來的乏累擰在一起,糅合成心酸和委屈。鼻涕和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混在豬肉豬血中,我仍舊不敢停下,瘋了一樣撕咬。

隱約聽到園長說:「各位領導,咱們過會兒就吃飯了,別讓這東西倒了胃口。」然後領導們哈哈大笑著,漸漸離開。

機械臂終於又動起來,提著那塊沾滿眼淚鼻涕的豬肉回到高空。

我看著那快骯髒的肉,知道我的臉並不比它乾淨,也知道它晚上還會被放在兩道鐵門之間,做我的食物。

我側躺在地上,背對著玻璃牆,偷偷地吐了一地。吐完之後我坐在那片嘔吐物上,不敢被人看見。

所有人都下班之後,我幾乎是爬回鄭哥辦公室的。我真的虛脫了,一下午都被迫穿著膠皮衣運動,汗水順著身體留下,灌滿兩條小腿。

脫下膠皮衣後,汗水流出來,淌了一地。

我去廁所洗了把臉,可嘴裡那股血腥味始終去不掉。飢腸轆轆的我顧不了那麼多,回鄭哥的辦公室吃了一盒餅乾,稍微恢復了一點氣力,才回到展覽區,摸黑把我的嘔吐物打掃乾淨。

畢竟我每天在這個地方活動,不能讓這裡充滿酸臭味。我把鄭哥辦公室地板上流淌的汗水也清理乾淨時,天已經大黑了。從展館出來,遇上樑姐。她剛陪領導們喝了酒,回單位拿家門

鑰匙。

我試探性地問她是否發現今天的喪屍有什麼異樣。

她醉醺醺地回答:「那玩意兒本來就不是正常的東西,什麼異

樣都不算異樣。再說了,誰仔細看啊,就是有異樣也發現不

了。」

她醉的厲害,出門時險些摔倒,我扶著她走到接她的車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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