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我在動物園養喪屍_第四章 國外有人質疑喪屍表演是一場斂財的騙局
國外有人質疑「喪屍表演」是一場斂財的騙局,並把「中國喪屍」和「美國登月」並稱兩大世紀騙局。
不得已,我在機械臂前的鉤子上掛了攝像機,每天8小時直播喪屍的日常生活。然而又有質疑,說那個直播影片是偽造的。於是鄭哥只好在控制檯旁邊架了一個攝像機,直播我操作機械臂。
最後是省政府、省科技廳和喪研院一起出面才把這場風波壓下去。
直播了一週,有家長投訴這個直播會嚇到小孩子,於是直播也被叫停。
就在我以為一切迴歸風平浪靜的時候,讓我永世難忘的事情發生了。
六
那天早上,講解員梁姐打電話給我,說有一波人團購了一百多張票,說他們是「喪文化」愛好者,專程來看喪屍的。對方額外加了5萬的贊助費,只想看一次喪屍追肉表演。
雖然我和梁姐近在咫尺,但她找我的時候從來都是打電話,永遠不會到後面園區來。整個動物園,除了園長、鄭哥和我,再沒有第四個人肯來這裡。
我早已經熟悉了控制檯,臨時表演一次沒什麼問題。之前只有領導參觀的時候才會開啟表演,但這次園長特批給年輕人們看一次。
倒不是為了那五萬塊錢,說實話,那個錢相比領導參觀一次帶來的投資根本不值一提,只是園長覺得「喪屍」文化作為我國特有的東西,應該在年輕人當中發揚光大。
下午四點,一百多個十幾二十歲的小夥子大姑娘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站在玻璃牆前,場景非常壯觀。
梁姐拿出接待領導的熱情,興致勃勃地講解喪屍的生活習性和T病毒的生長原理。我按部就班地掛豬肉,送鐵鉤,操作機械突然,那幫人拉出一張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捍衛自由解放喪屍」,取出他們藏在揹包裡的榔頭、鐵棍、磚頭一類的東西,玩命地砸玻璃牆。
梁姐情知不對,上去想拉住離她最近的那個小夥子。這個舉動卻激怒了對方,幾個年輕人圍住她,尖叫著:
「憑什麼限制它的自由?喪屍不是人嗎?」
「這樣戲弄喪屍真噁心!」
「保護喪屍就是保護人類的明天!」
我開始只是想笑,那玻璃牆是防彈的,機關槍都打不穿,他們砸到明天早上也沒用。
突然轉念一想:如果這幫人來後邊怎麼辦?後面那兩道鐵門可是一砸就開了。想到這裡,我趕緊衝出去找鄭哥,讓他鎖住園區大門。
鄭哥一邊鎖門一邊說:「你麻溜地上前邊兒看看去,別讓丫們傷著小梁。」
我一溜煙跑去展館,見梁姐倒在地上,用手撐著想站起來,試了幾下都不行。圍著她的幾個年輕人揮舞著各種工具,仍舊叫嚷不停。
我吼了一聲:「幹什麼!」趕緊擠進人群看梁姐,她右腳踝腫得老高,左腳的高跟鞋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想扶她起來時,她指著自己的腰哭喊:「痛!痛!」
那幫人見梁姐受傷,就不理會我們,又回去砸玻璃。
只有一個小姑娘舉著手機給我倆錄影,嘴裡說著:「看到了嗎,這兩個虐待喪屍的惡人被我們打倒了。老闆們刷一波禮物,我給大家看看她斷了的腳。」
「我報警了!」我衝她大喊。這不是威脅,我讓梁姐躺在地上別亂動,以免腰部二次受傷,然後馬上打了110和120。
肯定有其他遊客早就報警過,警察沒過幾分鐘就趕到。
第一批兩個警察根本控制不住局勢,只能和我一起先保護梁姐。第二批又到了七八個民警時,那幫人還不肯停手,甚至和警察起了衝突。
不過等兩個塊頭最大的男生被警棍電癱在地上之後,一百多人就理智多了。
雖然仍舊一邊喊著「警察打人了」一邊錄影,但沒人再動手。大批武警趕到時,有幾個人突然開始飆外語,聲稱自己是外國人,要求離開現場。剩下的人雖說著中文,但都自稱是少數民族,有特殊的宗教信仰,他們教義裡面不允許虐待喪屍。
我不知道後事如何,120一到,我就跟著去了醫院。梁姐並無大礙,兩處都是扭傷,處理之後就被家人接回了家。
我從醫院出來後天色已經黑了,想起揹包還在辦公室,回家正好路過動物園。如果鄭哥還在的話,還能幫我開大門讓我取走包,而且今天喪屍還沒喂呢。
走到喪屍園區時,鄭哥的辦公室已經熄燈。我取了包正打算離開時,卻發現園區大門沒關。
我猜是鄭哥給我留的門,畢竟他不敢喂喪屍,大概是希望我回來喂。
園區和展館都熄燈了,但我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當我走到辦公室門口,剛開啟門時,隱隱約約覺得旁邊有個黑影。
我轉頭看去,藉著辦公室窗戶透出來的一點光亮,我看見兩道鐵門都開著。
喪屍站在第一道門外,離我不到十米,一雙泛白的眼珠死死地盯著我。
六
「啊!!!!!!」
我把手裡的鑰匙砸向喪屍腦袋,轉身向外跑,尖叫聲沒停過。
出了喪屍園區,我趕忙把大門關上,但掛在門把手上的鐵鎖是鎖上的。我沒鑰匙,現在也來不及打電話讓鄭哥來鎖門。
我顧不上那麼多,轉頭就跑,邊跑邊喊:「救命!喪屍出來啦!」
我的喊叫聲在整個動物園迴盪著,但沒人回應。
動物園晚上只有大門口門房裡輪流值班的兩個老保安,倆人都有點耳聾。跑了幾步,我突然想到:就算我去大門口找保安也沒用,他們一大把歲數,幫不上忙還拖後腿。我轉頭看看身後,見喪屍沒有追來,稍微穩了穩心神。
我看過孫院長寫的喪屍研究報告,喪屍除了會咬人之外,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力量也就是普通成年男人的水平,它不可能自己撞開鐵門,也不會開鎖。
除了我之外,沒人會接近那兩道鐵門,就連鄭哥也不敢。肯定是我忘了鎖門,萬一喪屍跑出去傷了人,我得承擔主要責任。
「不行,好不容易處了個物件,這個時候不能丟了工作。」我強作冷靜地想,環顧四周,喪屍館附近的猴山擴建,晚上工具不收,我跑去拿了根鋼筋棍,抓了塊磚,一咬牙向喪屍園區走去。
夜晚靜悄悄的,聽不見一絲響動。
不知喪屍是趁我拿武器的時候跑了,還是仍舊慢悠悠地在園區走路。
我躲在大門外面探頭看了看園區,沒有半個影子。
心想:不會是它自己又溜達回去了吧。園區太黑,我多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園區沒有喪屍走動,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