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送我歸西後,全府都追悔莫及_第7章 巨大的石塊滾落

巨大的石塊滾落,直接砸在他的小腿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腿在地上來回打滾。

監工見狀,大步衝過去,揚起手裡的皮鞭,狠狠抽在周承鈺身上。

「裝什麼死,趕緊起來幹活。驚了貴人的車駕,老子剝了你的皮!」

周承鈺被打得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他拼命護著頭,視線在慌亂中,正好撞上了停在不遠處那輛華貴奢華的馬車。

風吹起窗簾。

他隔著十幾步的距離,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坐在車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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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那雙渾濁絕望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極度瘋狂的光芒。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的狂喜。

「母親,是母親。」

他連滾帶爬地推開監工,不顧腿上的劇痛,瘋了一樣朝著我的馬車撲過來。

「母親,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我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他滿身泥汙和鮮血,伸著一雙黑乎乎的手,想要來抓馬車的車轅。

不等他靠近,沈野飛身??馬,一腳重重踹在周承鈺的??口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

周承鈺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沈野擋在馬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厲如刀。

「哪裡來的賤奴,也敢髒了我母親的車駕。」

周承鈺捂著??口,劇烈地咳嗽著。

他瞪大眼睛看著沈野,滿臉驚愕與不甘。

「你叫她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叫她母親。」

「我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兒子,你給我滾開。」

他一邊吼著,一邊掙扎著想從泥水裡爬起來。

我掀開車簾,在青霜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

上等的蜀錦裙襬拖曳在泥土邊緣,卻不染半分塵埃。

我走到沈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冰冷地落在周承鈺身上。

「他叫沈野,是我沈知親口認下的兒子,也是我沈家龐大產業和國公府未來的唯一繼承人。」

「至於你?周承鈺,從你端起那碗毒藥逼我騰位置的時候,我的兒子就已經死了。」

周承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渾身發抖,眼淚混著泥水瘋狂往下流,在地上拼命磕頭。

「母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三年來,我每天都在後悔。我不該聽信蘇婉婉的鬼話,我不該忘恩負義。」

「母親,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你帶我回京城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心中只覺得無比可笑。

我從袖中掏出那封沾著血的信,直接扔在他的臉上。

信紙飄落在泥水裡,字跡被瞬間暈染模糊。

「你後悔的,不是害了我。你後悔的,只是選錯了籌碼,丟了你侯府世子的榮華富貴而已。」

「你寫信求你那些狐朋狗友救你。可惜,這天底下所有的商路鏢局,全是我沈家的產業。你就是寫出一朵花來,這封信也飛不出嶺南半步。」

「周承鈺,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親口告訴你。京城,你永遠都回不去了。」

「你就在這採石場裡,為了你當初的選擇,慢慢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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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鈺看著泥水裡那封被退回來的信,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他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發出絕望的哀嚎。

不遠處,周宴拖著那條斷腿,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

他看著我一身華貴的裝扮,再看看站在我身邊氣宇軒昂的沈野,眼裡的貪婪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沈知。你既然這麼有錢有勢,為什麼不能拉我們一把?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就這麼狠心,看著我們父子死在這窮鄉僻壤嗎?」

他試圖端起曾經侯爺的架子,語氣裡卻全是外厲內荏的虛弱。

我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周宴,你不用覺得委屈。比起蘇婉婉,你們父子倆還能在這裡搬石頭,已經算是老天爺開恩了。」

聽到蘇婉婉的名字,周宴和周承鈺同時抬起頭。

「你那麼愛你的蘇姨娘,那麼疼你的婉婉,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她現在的下場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冷酷無比。

「侯府被抄家後,蘇婉婉因為欠了鉅額債務,被賣進了最下等的暗窯子。每天接待幾十個三教九流的粗人,染了一身的髒病,全身爛透,半年前就被草蓆一裹扔進了亂葬崗。」

「至於那個被你捧上天的新世子周明,沒了你這個父親當靠山,在街頭偷包子,被店家活活打死在臭水溝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周宴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大張著嘴巴,眼睛死死瞪著我。

突然,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在泥水裡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後雙眼翻白,徹底沒了動靜,只剩下進氣沒有出氣。

周承鈺看著半死不活的周宴,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他猛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掐住周宴的脖子,面容扭曲得如同惡鬼。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老廢物。如果你不把蘇婉婉那個賤人弄進府,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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