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送我歸西後,全府都追悔莫及_第3章 他引以為傲的侯府體面

他引以為傲的侯府體面,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

4

就在侯府亂作一團,周宴被幾個掌櫃逼得焦頭爛額之際,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這馬蹄聲沉重整齊,帶著肅刀的鐵血之氣,直接壓過了侯府院子裡的喧鬧。

賓客們驚恐地跑到門外。

只見街道兩旁,百姓紛紛避讓。

一隊身披黑甲、手持長戟的精銳騎兵,如一股黑色的洪流,直奔侯府而來。

為首的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銀色玄甲,腰佩戰刀。

他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刀氣。

左臉上的一道淡淡刀疤,更為他平添了幾分懾人的威壓。

周宴看到這支隊伍,腿都軟了。他認得那面黑底紅字的戰旗。

那是剛剛在北境大破敵軍、立下不世之功的玄鐵軍。

而為首的那位,正是當今聖上剛剛冊封的鎮北將軍、新晉的一等國公——沈瓊。

這幾日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說這位出身寒微的將軍用五千人馬奇襲敵營,斬了北狄王的頭顱,是陛下如今最倚重的權臣。

周宴以為這位新貴路過,急忙整理衣冠,強擠出笑臉迎了上去。

「國公爺大駕光臨,周某有失遠迎。今日寒舍薄宴,不知國公爺可願賞光,進去喝杯水酒?」

他滿心以為,若是能結交這位權傾朝野的新貴,區區幾萬兩銀子的債務算什麼。

沈瓊沒有下馬。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宴,眼神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然後,他緩緩抽出腰間的戰刀,直指侯府門前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

「砰!」

刀背猛地拍在石獅子的頭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顆半人高的石頭腦袋拍得粉碎。

碎石飛濺,嚇得周宴和蘇婉婉尖叫後退,跌坐在臺階上。

全場死寂,鴉雀無聲。

沈瓊冷冷開口,聲音冰冷:「喝你的喜酒?周宴,你算個什麼東西。」

周宴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國公爺,下官……下官不知何處得罪了國公爺,還請國公爺明示。」

沈瓊翻身??馬,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

他一步步走到周宴面前,刀鋒直接架在了周宴的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周宴瞬間溼了後背。

「十四年前,我妹妹帶著萬貫家財嫁入你這破落侯府。」

「你不知感恩,縱容妾室欺辱她,甚至教唆那個白眼狼給她下毒。」

「我沈瓊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就是為了給我妹妹撐起一片天。」

「現在,告訴我。」

沈瓊的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周宴。

「我妹妹沈知,在哪?」

5

「哥,別髒了你的刀。」

我掀開馬車的布簾,踩著腳踏,在青霜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

圍堵在侯府門前的黑甲士兵聽到我的聲音,立刻整齊劃一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沈瓊渾身的暴戾刀氣在聽到我聲音的那一瞬,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手腕一翻,戰刀入鞘。

三步並作兩步跨下臺階,他徑直走到我面前,高大魁梧的身軀擋住了四周探究的視線。

他上下打量著我蒼白的面容,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阿知,你受苦了,是哥回來晚了。」

我搖搖頭,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臺階上,死裡逃生的周宴捂著脖子上滲血的血痕,雙腿一軟,徹底跌坐在地。

他瞪圓了雙眼,視線在我們兄妹倆身上來回掃視,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他是你哥?他不是個賣貨的商販嗎?他怎麼會是鎮北將軍……」

蘇婉婉更是嚇得連滾帶爬地縮到周宴身後,頭上的紅寶石步搖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沈瓊冷眼掃過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商販?若無我沈家商隊在塞外為玄鐵軍籌措糧草馬匹,大楚的邊關早就被踏平了。」

「陛下親口御賜我沈家皇商之名,封我鎮北將軍。你一個靠祖蔭度日的廢物,也配瞧不起商販?」

周宴面如死灰,他自詡清流貴族,骨子裡最是看不起我這等滿身銅臭的商賈。

可他萬萬想不到,他口中那個死在亂軍之中的廢物兄長,不僅沒死,還成了陛下最器重的開國公。

這可是真正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實權新貴。

也是他這個早已沒落的空殼侯爺,做夢都想攀附的參天大樹。

「阿知……阿知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啊。」

周宴突然連滾帶爬地撲下臺階,想要來抓我的衣角,被青霜一腳踹開了手。

「我們夫妻十四年,我心裡是有你的,是承鈺那逆子自作主張給你下毒,為夫絕不知情啊。」

「和離書不能作數,我們可是夫妻啊。」

他不要臉的程度,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直接從袖中掏出那張蓋了京兆尹鮮紅大印的和離書,砸在他臉上。

「周宴,白紙黑字,官府大印,你當大楚的律法是兒戲嗎?」

「你心心念念給蘇婉婉正妻的名分,如今我把位置讓出來了,你反倒捨不得了?」

「你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沈家的錢袋子?」

我轉頭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錢莊掌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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