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送我歸西後,全府都追悔莫及_第1章 我久病後
我久病後,兒子在床前伺候,卻聽信讒言親手餵我毒藥。
他看著我痛苦倒地,眼裡沒有一絲驚慌,反而鬆了一口氣。
「蘇姨娘說了,你這癆病會傳染,只有吃了這味藥,才不會過給父親和我。」
「母親,你既然病得這麼重,就該早點把主院騰出來,別總佔著位置惹父親心煩。」
門簾被掀開,我的夫君周宴,摟著外室的腰站在門口。
他看著地上的我,滿眼嫌惡:「世子如此歹毒,來人將他抓起來報官。」
周承鈺一臉驚恐,「父親,我這是替你去除煩惱啊。」
兒子不知道,他的所有行為都只是為周宴做嫁衣。
他早就想除掉這個嫡妻的兒子,為外室的孩子騰出世子位。
我擦乾淨唇角,沒有為周承鈺辯駁一句。
待他被拉走,我冷冷對周宴道:「我可以給你們騰位。」
「但我兄長不日歸來,你最好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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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聽到我的話,仰頭大笑出聲。
「沈知,你是不是病糊塗了?」
「你那個商賈出身的廢物兄長,五年前去邊關做隨軍商販,早就被北狄人砍了腦袋死在亂軍之中了。你拿一個死人來威脅本侯?」
他身側的蘇婉婉更是掩著唇,嬌滴滴地笑了起來。
「姐姐真是可憐,親生兒子要毒刀你,你不僅護不住他,還要搬出一個死人來給自己壯膽。」
「若是這侯府主母當得如此憋屈,婉婉勸姐姐還是早日自請下堂,去城外的尼姑庵裡度過殘生吧。」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喉嚨裡泛起陣陣腥甜。
那藥確實猛烈,若非我早知蘇婉婉心術不正,提前在飲食里加了防備的相剋之物,此刻我早已是一具屍??。
而我那好兒子周承鈺,此刻正被侯府的府兵反剪雙臂壓在院子裡。
他拼命掙扎,朝著周宴嘶吼:「父親,您不能抓我。我是侯府嫡子,我是為了您好啊。您不是說母親粗鄙,不配為侯府主母嗎?」
「蘇姨娘說了,只要母親沒了,婉婉姨娘就能扶正,我還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啊。」
周宴臉色鐵青,大步走下臺階,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周承鈺臉上。
「逆子,你生母縱然出身低賤,那也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竟敢在藥中下毒,簡直喪盡天良。」
「我周家世代忠良,絕不容許你這種弒母的畜生玷汙門楣。」
「來人,堵上他的嘴,立刻扭送京兆尹。就說侯府大義滅親,請大人按律嚴辦。」
周承鈺被打得嘴角流血,雙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終於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和求生欲。
「母親,母親救我。我不想去大牢。母親,你替我求求情啊。」
「你告訴父親,是你自己染了惡疾吃錯了藥,不是我下的毒,你快說啊。」
他嚎叫著,我冷冷看著他,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這就是我十月懷胎,在侯府後院熬了十四年,用心血澆灌出來的兒子。
我教他詩書禮儀,他不耐煩。
蘇婉婉帶他去聽曲鬥蛐蛐,他便覺得蘇婉婉才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人。
我扣他的月錢防他學壞,蘇婉婉便拿我的嫁妝銀子偷偷貼補他,換他一口一個比親孃還親的稱呼。
如今,他為了讓蘇婉婉當上正室,為了博取父親的歡心,竟親手端來了毒藥。
他滿心以為,除掉我這個出身商賈的粗鄙母親,他就能擁有一個溫柔高雅的侯門貴女做嫡母,從此高枕無憂。
他根本不知道,周宴早就對蘇婉婉生下的那個私生子疼愛有加。
周宴缺的,只是一個合理合法廢掉嫡子的藉口。
「帶走。」
周宴一聲令下,府兵直接卸了周承鈺的下巴,將他拖出了院門。
我收回視線,從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和離書,扔在周宴腳下。
「周宴,你處心積慮布這個局,不就是為了給蘇婉婉母子騰位置嗎?」
「我成全你,簽了它,一別兩寬。」
「我的嫁妝,我一分不少地帶走。」
2
周宴低頭看著那封和離書,眼神微微閃爍。
蘇婉婉卻急了,上前一步攔住:「姐姐,你犯了七出之條裡的無子無德,如今承鈺被抓,你便是侯府的罪人。」
「你有什麼資格提和離,更別提帶走嫁妝。侯府養了你十四年,你的東西理應留下作為補償。」
我嗤笑一聲:「補償?」
「這十四年,侯府上下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沈家的錢。周宴,你敢說個不字?」
周宴面子掛不住,冷哼一聲。
「本侯豈會在意你那些商賈的銅臭之物。你既然急著滾,本侯成全你。來人,筆墨伺候。」
他提筆落字,動作行雲流水,生怕我反悔。
在他看來,我一個被毒壞了身體又失去了唯一子嗣的下堂婦,離開侯府只有死路一條。
而我那些所謂的嫁妝,不過是幾個城東的鋪子和幾箱衣物。
他堂堂侯爺,根本看不上眼。
拿到落了字印了手印的和離書,我沒有一絲留戀,帶著貼身丫鬟青霜,當晚便離開了周家。
馬車行駛在長街上,青霜紅著眼眶替我擦拭嘴角的血跡。
「夫人,您太苦了,小少爺他怎麼能那麼狠心。
咱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