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戲_第5章 陸淮之配合得天衣無縫
」
陸淮之配合得天衣無縫,聲音激動得發顫:「真的?」
「噓!小聲些,萬一不是,空歡喜一場,傳出去叫人笑話。」
翠竹手裡的扇子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扇火。
當晚,婆母那邊就派人來送了一盅燕窩。
我當著丫鬟的面喝了兩口,轉頭就吐進了痰盂裡。
「這燕窩裡加了什麼?」
陸淮之聞了聞:「藏紅花,分量不多,長期喝能滑胎。」
我冷笑:「還真是心急。」
第二天,婆母親自來了我院子,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
「知微啊,你身子弱,要好好養著。我讓人給你燉了雞湯,你多喝些。」
我乖巧地點頭:「謝謝母親。」
她看著我喝了兩口湯,滿意地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婆母往我院子裡送東西送得格外勤快。
補湯、點心、安神茶,一天三趟不帶重樣的。
來者不善,但我照單全收。
收完了倒進恭桶,面不改色。
婆母那邊大概以為我日日吃著她的補品,肚子裡那個孩子遲早保不住。
殊不知,我壓根就沒懷孕。
【這就是資訊差的力量嗎?婆母以為自己在第五層,其實女主在大氣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打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胎!】
半個月後,婆母終於坐不住了。
她找了個由頭,說要去城外寒山寺給陸淮之祈福,讓我一同前往。
「侯爺身子不好,你替他多燒幾炷香,菩薩會保佑的。」
我低頭應了:「是,兒媳收拾一下,明日便隨母親去。」
婆母走後,陸淮之從屏風後面轉出來。
「寒山寺那段路,山道窄,兩旁都是林子,確實是下手的好地方。」
我點頭:「她選那裡,說明已經安排好了。
」
「我的人會提前在林子裡等著。你放心,不會讓你傷到分毫。」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陸淮之,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計劃出差錯。怕事情敗露。怕……」
「怕失去你。」他打斷我。
我怔住了。
他走過來,把我圈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
「裝了十二年,我什麼都不怕。唯獨你,我怕。」
我靠在他??口,聽著他的心跳。
比平時快了不少。
「那就別讓我出事,你護著我,我護著我們的以後。」
他收緊了手臂。
「一言為定。」
12
當晚,趁著夜色,陸淮之帶著人抓了和陸濯之往來的大夫。
大夫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侯夫人,小人什麼都說,什麼都說——」
我坐在他面前,語氣溫溫柔柔的:
「別怕,我又不吃人。就是問你幾件事,你老老實實答了,我保你一條命。」
他磕頭如搗蒜。
「老夫人前幾日讓你配了什麼藥?」
「是、是一味毒藥,摻在茶水裡,無色無味,喝下去三個時辰內必死,且脈象上看不出中毒的痕跡,只會以為是心疾發作······」
「她打算用在誰身上?」
「侯爺。」
我手裡的茶杯頓住了。
雖然早就知道,但從外人嘴裡聽來,還是不一樣。
大夫低著頭:「老夫人說,侯爺的身子本就不好,便是死了,外人也只當是病重不治。再加上······再加上——」
「再加上什麼?」
「再加上侯夫人若是也在路上出了意外,一屍兩命,旁人只會以為侯爺是急火攻心,悲痛而亡。」
【好惡毒的計謀,這樣陸濯之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爵位了。】
【天啊,女主寶寶真的要去嗎?這也太危險了!】
【肯定要去啊,與其以後一直被算計,不如這一次就把他們都除掉。
】
我冷笑一聲。
好一個一石二鳥。
婆母這是要把我和陸淮之一起收拾了,乾乾淨淨,連個收屍的人都不必操心。
翠竹被提上來的時候,腿已經軟了。
她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走過去,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翠竹姐姐,你來我院子裡這些日子,我對你如何?」
「夫、夫人待我極好······」
「那你呢?」我歪了歪頭,「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她猛地磕頭: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也是被逼的!是老夫人讓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從啊!」
我命人按住她,從她身上搜出一個紙包。
陸淮之接過去,開啟聞了聞,衝我點了點頭。
「是迷藥,分量確實不小。摻在水裡喝下去,半個時辰內就會昏迷。」
我看著那個小紙包,忽然笑了。
「既然婆母這麼想讓我安安靜靜地上路,那我就如她的願。」
陸淮之挑眉:「你有主意了?」
我把紙包收進袖子裡,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他聽完,唇角彎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知微,你比我還狠。」
「彼此彼此。」
我們相視一笑。
13
當天夜裡,我把翠竹綁了,堵上嘴,關在柴房裡。
陸淮之的人連夜去了寒山寺,在那段山道兩旁做了佈置。
他回來時,衣袍上沾了露水:
「婆母安排的人藏在林子深處,一共八個,都是亡命之徒。領頭的手裡有一封婆母的親筆信,交代了事成之後,不留活口。」
我冷笑:「那就順著她的心意一個不留。」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婆母就派了丫鬟來催。
走出院子的時候,陸淮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斗篷。
「山上風大,穿上。」
我接過來,他又往我手裡塞了塊酥糖。
「路上吃。」
我低頭一看,還是桂花味的。
我抿了抿嘴,把酥糖收進袖子裡。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