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戲_第7章 周大人

逢戲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一顆大蘋果古代甜寵權謀大女主

「周大人,我弟弟,咳咳······不會做這種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周大人面色不改:

「小侯爺,證據確鑿,下官也是公事公辦。來人,請陸二公子回大理寺配合調查。」

陸濯之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恨,有不甘。

我低下頭,繼續哭。

【陸濯之:我輸了,但我輸給誰了?】

【知微:你猜】

【小侯爺: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陸濯之被帶走後,侯府裡安靜了許多。

婆母的喪事照常辦,只是靈堂前少了一個哭得最傷心的人。

京城裡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陸濯之是為了爭奪爵位,才勾結匪類害死了親孃。

也有人說是陸淮之容不下弟弟,故意栽贓陷害。

但後一種說法很快被人反駁了。

安遠侯府小侯爺病得快死了,哪來的精力去陷害弟弟?

我跪在靈堂前,聽著這些閒言碎語,面不改色地燒著紙錢。

陸淮之站在我身後,咳嗽聲斷斷續續的,聽著確實像是隨時要斷氣。

可我知道,他昨晚咳是因為喝湯嗆著了。

「你少咳兩聲。」我小聲說。

「不行,有人在看。你說陸濯之會供出什麼來?」

我把紙錢一張一張地放進火盆裡:「供出什麼都與我們無關,我們只是受害者。」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被咳嗽蓋住了。

「知微,你這個人,狠起來真狠。」

「我狠?他給你下毒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婆母要一屍兩命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輕輕捏了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幸好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我沒回頭,但嘴角彎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

【小侯爺:我老婆好狠我好愛】

【這就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嗎】

【不對,應該是夫妻同心,把弟弟送進大牢】

16

三天後,大理寺的案子審出了結果。

陸濯之供認不諱。

他承認自己勾結匪類,本想製造一場山匪劫刀,除掉婆母和我,再嫁禍給陸淮之。

但他咬死了不承認給陸淮之下毒的事。

「那是母親做的,與我無關。」

周大人把供詞送到侯府的時候,我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陸淮之看完供詞,遞給我。

我掃了一眼,冷笑:「他倒是撇得乾淨。」

「毒確實是繼母下的,他沒有親自經手,查不到他頭上也正常。不過勾結匪類、謀害嫡母這兩條,夠他在牢裡待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看怎麼判。如果周大人秉公執法,十年八年跑不掉。」

我點點頭:「夠了。十年後,侯府早就改頭換面了。」

陸濯之被判了十年。

判決下來的那天,我去牢裡看了他一次。

他坐在稻草堆上,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點溫潤如玉的模樣。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嫂嫂,不對,應該叫你······沈知微。」

「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對不對?嫁進侯府,裝傻充愣,讓我和母親都覺得你好拿捏。然後一步一步,把我們所有的路都堵死。」

我沒說話。

他苦笑一下:

「母親以為她把你塞進侯府是往火坑裡推了個軟柿子,沒想到是你把她推進了火坑。」

我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不動歪心思,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沉默了很久。

「想過,可是來不及了。從哥哥被定為世子那天起,母親就不甘心。她總覺得,那個位置應該是我的。

我也覺得……應該是我的。」

「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給他下毒?」

他抬起頭,看著我:

「沈知微,你捫心自問,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在身後叫住我。

「嫂嫂。」

我停住腳步。

「哥哥他······真的病得很重嗎?」

我沒回頭:「你猜。」

身後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17

陸濯之入獄後的第七天,京城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曾經在安遠侯府門口嗑著瓜子看我笑話的人,如今見了面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侯爺夫人。

嫡母沈夫人差人送了封信來,言辭懇切地問我什麼時候回孃家看看。

信的末尾,還特意提了一句:「你爹想你想得緊。」

我看了信,笑了。

想我?怕是聽說我在侯府站穩了腳跟,想讓我回去給他們撐腰吧。

陸淮之從我手裡抽走信,掃了一眼,隨手扔進炭盆裡。

「回去做什麼?看他們演戲?」

「你不是最喜歡看人演戲?」

他捏了捏我的臉:

「我只喜歡看你演。」

【甜死了甜死了!小侯爺情話技能滿點!】

【女主:我演了十幾年,你跟我說你只喜歡看我演?】

【小侯爺:別人演得沒你好,沒你好看】

我把臉從他手裡掙出來,揉了揉腮幫子:

「你輕點,捏紅了明天怎麼見人?」

他理直氣壯地說:「那就不見,待在院子裡陪我。」

「你又不用裝病了?」

他頓了頓,然後慢悠悠地躺回軟榻上,咳了兩聲:

「好像還是得裝一裝。」

我白了他一眼,起身去給他倒藥。

藥碗端過來的時候,他聞了聞,皺了皺眉:「能不能不喝?」

「不行,雖然毒已經解了,但你這副身子確實虧了這麼多年,大夫說了,至少還得喝半年。

他接過碗,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下去,苦著臉看我。

「知微,苦。

我從袖子裡掏出糖,剝了糖紙塞進他嘴裡。

「吃吧,桂花味的。」

他含著糖,眯起眼睛:

「知微,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我愣了一下:「胡說什麼?」

「那你怎麼隨身帶著我給的糖?還專門挑桂花味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笑得更厲害了,一把將我拉進懷裡:「你耳朵紅了。」

「熱的。」

「大冬天熱?」

「你懷裡熱。」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溫柔得像要溢位水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層病態的蒼白都照淡了。

我想,以後的日子,大概會很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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