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戲_第3章 夫人辛苦綉荷包
「夫人辛苦繡荷包,我也要告訴夫人好訊息。」
「你嫡姐嫁的謝家,前日在御史那兒吃了掛落,謝珩督辦的河堤出了點小紕漏,雖未釀禍,但考評怕是難看了。」
「你庶妹年前強佔的那處田莊,原主翻了舊契,告到了京城,扯出強買強佔的事,你父親正忙著疏通打點,焦頭爛額。」
「你做的?」我問。
「那還能是陸濯之?」
陸淮之吃醋生氣時,臉色會比平時紅潤些,我起了逗他的心思。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二叔,明日再給他繡個荷包!」
他氣呼呼地親了我一口。
「知微,你就氣吧。反正,我的命交到你手裡了。」
我抱著他,輕弄著他的髮尾:
「我還不想早早守寡。陸淮之,活長一點,不然你的弟弟真的要搶你家產,娶你老婆了。」
陸濯之的東西還是流水般送進來,被陸淮之賞的賞,扔的扔。
他用我的身份給陸濯之寫了好幾封書信,又把回信撕了不讓我看,怒罵陸濯之無恥下流。
我也沒閒著,依舊每日去婆母面前晃悠。
擾得她不得清閒,恨不得去莊子上清修。
6
一個月後,婆母徹底不見我了。
我一進正院,她就頭疼。
我一開口,她就??悶。
我一靠近,她就心慌。
陸淮之說:「你把她嚇出毛病了。」
我說:「她給你下毒的時候怎麼不怕?」
他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天晚上,他遞給我一沓紙。
是陸濯之的筆跡,寫給某個藥材鋪的信,要一味很偏的藥。
那味藥,單獨用是補藥,和陸淮之日常喝的方子混在一起,就是慢性的毒。
「婆母那邊呢?」
「還在查,但快了。她做事謹慎,毒是她親自經手的,但買藥和煎藥都讓翠竹做,翠竹那邊我已經讓人盯著了。
」
我點點頭。
他又遞給我一張帖子:「郡主府的生辰宴,點名要侯府女眷去。」
我接過帖子,翻來覆去地看。
「婆母去嗎?」
「她必須去。」
「那我也去。」
【婆母:我不想看見她現實:你必須看見她】
【女主:婆母,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7
宴會上,我遇見了嫡姐沈知嫣。
她身邊圍著幾個貴女,正在說笑。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款款走過來。
「這不是咱們家那個軟包子嗎?聽說你嫁進侯府沖喜,怎麼,那病秧子還沒死?」
周圍人鬨笑起來。
我低著頭,不說話。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知不知道,謝珩聽說你嫁人,喝了一夜的酒。可惜了,他如今是我夫君,你也只能在旁邊看著。」
我抬眼看她。
「姐姐,你嫁給他那天,謝家送去的聘禮裡,有一對玉佩,那是我孃的嫁妝。」
她臉色一變。
「你——」
我打斷她:「你嫁進謝家半年了,謝珩可曾進過你的房?」
她臉色煞白。
她抬手就要扇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扯下她脖子上的玉佩。
她尖叫一聲,周圍人全看過來了。
我鬆開手,退後一步,眼眶瞬間紅了:「這玉佩是我孃的遺物,你嫁人那日說替我保管,怎麼、怎麼就不肯還我了呢?」
周圍一片譁然。
沈知嫣氣得發抖:「你胡說!」
我低下頭,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你搶我婚事,佔我嫁妝,我都不怪你,可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人群裡有人小聲說:
「太過分了,連死人的東西都搶。」
「可不是嘛,沈家嫡女就這點教養?」
「難怪謝大人不進她房,這樣的女人誰敢要?」
沈知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轉身就走。
我拉住她,衝著婆母的方向大喊。
「娘,我替姐姐向你賠罪了!我姐姐口無遮攔,說你虐待病子、苛待兒媳,她還咒我夫君活不過今年!兒媳實在是沒臉,今日回府就跪祠堂去!」
我逼著婆母出面——為了顏面親自教訓嫡姐也好,當個縮頭烏龜、坐實她苛待兒子兒媳也罷。
反正她是逃不了了。
8
婆母像是見了鬼一樣,嫡姐臉色慘白。
【婆母: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知微:來不及了,您也是主角】
【哈哈哈哈哈哈婆母終於明白她娶回來的是什麼人了】
【演爽了,誰也別走!哈哈哈哈哈,女主在現代高低是個影后】
我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傷心欲絕。
周圍人交頭接耳的聲音更大了。
「沈知嫣怎麼這般惡毒?咒人死?」
「安遠侯府小侯爺本就身子不好,這話傳出去,不是戳人心窩子嗎?」
「安遠侯家的兒媳受了委屈不說,還替嫡姐賠罪,多好的孩子啊。」
婆母深吸一口氣,攥緊了帕子。
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剝了。
可面上還得裝出慈母模樣,走過來扶我:
「起來起來,好孩子,你嫡姐不懂事,與你何干?快起來,地上涼。」
我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卻故意晃了晃,像是哭得太狠腿軟了。
旁邊的郡主連忙讓丫鬟搬了椅子來:
「快坐下歇歇,這孩子,可憐見的。」
我紅著眼眶道謝,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那枚玉佩。
嫡姐沈知嫣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珩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復雜,然後對沈知嫣淡淡道:「回去吧。
」
沈知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挽住他的胳膊:「夫君,我······」
謝珩抽出手臂,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