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婚,不是因為出軌_第6章 他愣住了
」
他愣住了。
其實我給過他三次機會。
第一次,是裴念念進他公司實習。
那時候他就該拒絕裴家的午餐安排,主動保持距離。
他沒有。
第二次,是被我撞破後的道歉。
那時候他就該坦白這個「暴雨天」的故事,告訴我他為什麼對她心懷愧疚。
但他選擇了用鮮花和禮物掩蓋問題。
第三次,是婆婆的生日宴。
他當眾甩開我的手去追她。
三次機會,他用完了。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下名字,推過去。
周希堯的手在抖。
他握著筆,眼淚突然砸下來,大顆大顆落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就一次……」
我沉默了幾秒:「你以後真的能做到不聯絡她嗎?」
他眼睛亮起來,拼命點頭:「能的!我能!」
「那之前為什麼做不到?」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其實他什麼都清楚。
他知道裴念念的心思,知道我的底線,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只是覺得,三年夫妻之情能讓我妥協。
他只是覺得,佔據道德高點就可以冠冕堂皇。
如果不是我提出離婚,他永遠不會承認錯了。
比起愚昧無知,明知故犯更不可原諒。
從民政局出來時,周希堯像被抽空了魂。
我徑直走向路邊等我的車,他在身後追上來,聲音哽咽:「老婆……」
我轉身,平靜地看著他。
「我習慣別人叫我孟總。」
15
離婚後,我依然忙碌。
辦公室又開始有禮物送進來。
周希堯的,別人的,漸漸分不清誰是誰。
今天一隻限量包,明天一塊古董表。
員工們已經習慣,甚至私下打賭,最後誰能追到孟總。
我笑笑,不接話。
爸媽開始安排相親,朋友也熱心推薦。
合適的就見見,不合適就婉拒。
態度開放,不抗拒也不急切。
風言風語當然有。
偶爾有人湊過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語氣卻滿是關心:
「孟總,怎麼突然就離了?」
我很坦然:「周希堯出軌。」
對方眼睛一亮:「物件是……」
「裴念念。」
「哦——」尾音拖長,帶著瞭然,「難怪。」
圈子裡誰不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
天降打不過青梅,多正常的劇本。
因為我大方「分享」,意外圈了一波同情。
專案推進時,阻力小了不少。
也算因禍得福。
16
裴念念來找我時,依舊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懷疑她這表情做了半永久。
「嵐嵐姐,你怎麼能到處說我插足?你這是誹謗!」她眼圈紅著,聲音卻帶著控訴。
我兩手一攤:「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她噎住,眼淚開始打轉:「你……你這是違法的……」
「要不,」我真誠建議,「你報警吧。」
她臉漲紅了, 聲音揚起來:「你明知道我不會!」
「那就別說了。」我看了眼表,「你還有事嗎?」
她突然低下頭, 聲音悶下去:「那天……我是故意的。」
「池塘很淺,我自己走進去的。我就是想讓他愧疚,讓他心疼……讓他多看我一眼。」
她抬起臉,眼淚滾下來:「我從小就喜歡他,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可我就是放不下。我以為讓他愧疚,他就會一直記得我……」
她說得斷斷續續, 像在掏心掏肺。
我安靜聽著, 直到她停住。
「說完了?」我問。
她愣住,隨後帶著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怎麼這樣?希堯哥是辜的, 他只是被我設計了!他直愛你,他從來都只愛你……」
我抬起腕:「你還有五分鐘。
」
「……」她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五分鐘到。
我起:「咖啡我請了。」
轉身時,她還在後喚我, 聲音帶著不甘的哭腔。
她以為這是為愛犧牲, 感動天感動地。
可說到底, 只是感動了自己。
陳安問過我,怎麼不報復裴念念。
我說:「我的婚姻問題從來不在她。」
「周希堯不能堅定地選我,那我們早晚會散。」
「因為感情裡,」我說,「不偏愛,就是種背叛。」
17
周希堯又開始追我。
我讓他別費力。
他說, 你就把我當成普通的追求者不行嗎?
「不樣。」
我看著他,很認真地說:「初衷不樣,標準就不一樣。」
「我最初被你的真誠打動。那真誠是你最重要的品質。現在你想跟我利益聯姻?」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你還不夠資格。」
bot檔案防,找丶書丶人選 ,穩定靠譜,不踩坑!
在我的追求者中, 他本就不是最優秀的那個。
是他拜託我敬重的長輩牽線, 才有了那場相親。
如今要回到聯姻的起點,我有更好的選擇。
陳安後來問我: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了想, 想起那天下午,我拎著保溫袋推開他辦公室的。
想起他說「頭偕老」時, 眼睛裡躍動的光。
想起他甩開我的, 追出去的背影。
「我想要個, 」我說,「他不需要查監控來證明清,不需要禮物來彌補過錯, 不需要我去盯梢來獲得安全感。」
「他只需要,在每一次選擇面前,堅定地走向我。」
窗外陽光很好。
助理發來訊息,提醒我下午的會議改到三點了。
我回了個「好」, 起身收拾東西。
陳安問:「去哪?」
「開會。」我拿起包, 「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她笑了:「有有有, 孟總的飯必須吃。
」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我想起周希堯那天說的話。
「你就把我當成普通的追求者不嗎?」
普通的追求者。
可他不知道, 在我這裡, 他早就不是普通的那一個了。
他是我曾經想共度生的人。
而那個位置,空出來之後, 就不會再留給同個人。
陽光落在肩上,有點暖。
我抬手看了看錶,該去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