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婚，不是因為出軌_第5章 客廳里又安靜了一瞬
」
客廳裡又安靜了一瞬。
裴念念眼睛亮了亮，又迅速垂下睫毛。
周希堯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嵐嵐，吃了再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站起身，裙襬劃出利落的弧度，「司機在外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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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打算跟公婆一起吃這頓飯的，不然也不會特意抽空過來。
平心而論，公婆一向待我不薄。
我也希望好聚好散，體面收場。
可看到裴念念坐在那兒，我瞬間覺得沒必要了。
婆婆正要開口招呼我坐下，我先一步打斷了她：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
我從包裡抽出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輕輕放在茶几上，朝公婆的方向推過去，「我想宣佈件事。」
周希堯的臉色幾乎是瞬間沉了下去。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聲音壓得低啞：「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婆婆有點慌了，急著拉住我的手：「嵐嵐，是不是希堯又惹你生氣了？你們好好說，什麼誤會說開就好了。」
她轉頭用力拍了下週希堯的手臂：「你快給嵐嵐解釋清楚啊！」
又看向我，語氣近乎懇求：「嵐嵐，媽一向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別衝動，我替你收拾他。」
裴念念在這時恰到好處地紅了眼眶，聲音帶著顫：「嵐嵐姐，是因為我嗎？對不起……我和希堯哥真的只是工作關係，我們是清白的……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吵架……」
我實在沒忍住，輕輕「嗤」了一聲。
蠢貨。
一直沉默的公公終於抬起眼，目光沉沉地掃向裴念念，聲音裡帶著久經商場的威壓：
「念念，你先回家。」
裴念念臉一白，眼淚立刻滾下來，卻坐在原地沒動，只是求助般看向周希堯。
周希堯伸手要來拉我，我側身避開了。
他手僵在半空，聲音還算平靜，可仔細聽能聽出裡面的顫抖：「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點事，你要離婚？」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讀判決：
「對，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裴念念恬不知恥，知三當三。」
「就因為你周希堯負心涼薄，背叛婚姻。」
周希堯的呼吸驟然變重，??口起伏，壓抑的怒氣幾乎要衝破喉嚨：
「我沒有出軌！我和念念清清白白，毫無逾矩！你可以查監控，找人對質，隨便你查！」
「我說過，」我平靜地重複，「我不是法官，我定罪不看證據，只看心情。」
「在我心裡，你就是出軌了。」
婆婆還想勸：「嵐嵐，這麼大的事，我們找個時間，叫你爸媽一起坐下來說……」
我笑了笑：「我的決定，就是我爸媽的決定。」
畢竟我爸媽對我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賣國。
周希堯向前一步，眼眶紅了，聲音哽咽：「我不同意。」
我拿起包，最後看了一眼那份協議書。
我說：「你可能沒搞清楚。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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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安的下午茶約在一個工作日的下午。
畢業後，能湊到兩人都有空的時候不多。
她提前到了，佔了靠窗的位置，遠遠朝我招手。
剛落座，她的問題就砸過來：「進度怎麼樣了？」
我揉了揉額角：「還沒簽。」
「他還不肯？」
「會籤的。」我端起咖啡，「只是時間問題。」
陳安託著腮看我：「他又開始送東西了吧？」
何止是送。
每天的資訊、電話、禮物，比追求我那會兒還瘋狂。
Linda 每天例行彙報：「孟總，今天又有一束花，退了？」
「孟總，周總的人在前臺等了一小時了……」
全退了。
他去我父母家，連門禁都過不了。
我媽在電話裡欲言又止，我說：「不用管，他站夠了自然就走。」
前公婆倒是約過我爸媽吃飯。
我媽回得乾脆：「婉拒了。」
陳安聽完，嘆了口氣：「可週希堯也沒真的出軌啊。他平時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為了一個裴念念，值得嗎？」
我放下杯子。
「裴念念不是主要原因。」我說，「沒有她，也會有張念念、李念念。」
陳安看著我，等下文。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麻煩。」
「周裴兩家三代交情，利益盤根錯節。不離婚，我遲早被拖進這灘渾水裡。」
她沉默了幾秒。
「對於麻煩，我要麼解決麻煩本身，」我頓了頓，「要麼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周希堯是後者。」
陳安安靜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行，我懂了。」
她沒再勸。
窗外陽光很好，落在咖啡杯沿上，映出一圈淺淺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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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希堯是被他父母帶來的。
站在民政局門口時，他整個人憔悴得幾乎脫了形。
下巴上是青黑的胡茬，西裝領帶歪在一邊。
他向來最重形象，今天卻像從床上直接被拖來的。
看見我時，他眼眶瞬間紅了。
「嵐嵐。」他走過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一直在找你。」
我沒說話。
「我想跟你解釋，」他喉結滾動，「念念她……以前跟我表白過，我拒絕後，她一個人跑出去，差點出事。」
「後來我在暴雨裡找到她，她被一群混混圍著……她嚇壞了，渾身發抖。」
他站在我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睛溼漉漉的。
「我知道我錯了。你在意的從來都是我的態度，不是念念……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我會改的，什麼都改。
我已經刪了她所有聯絡方式，以後再也不聯絡。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輕搖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