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婚，不是因為出軌_第3章 我懂她的笑
我懂她的笑。
她是真正的商業聯姻。
夫妻各玩各的，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若非迫不得已，誰願意過那樣的日子。
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希堯哥，嵐嵐姐。」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轉身。
裴念念站在那兒，笑得一臉熱絡。
不是「孟總」。
甚至不是「嫂子」。
「嵐嵐姐，上次的事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解釋。」
她走近兩步，「只是一直沒再見到你。」
裴念念說著，目光卻飄向周希堯，眼裡含著細碎的委屈。
周希堯動了動唇，像是想說什麼，卻終究沒出聲。
我語氣冷淡：「現在解釋也不遲。」
她噎了一下，眼圈迅速紅了，聲音輕了下去。
「我和希堯哥從小一起長大，」她咬了咬唇，「小時候形影不離的，我們……」
她頓了頓，像是不知怎麼繼續。
「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們不要因為我鬧不愉快。」
周希堯終於出聲：「念念，都過去了。」
他說話時，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一個習慣性的安撫動作。
我淡淡點頭：「嗯，不會，你沒那麼重要。」
裴念念的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要落不落。
周希堯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空氣凝固了幾秒。
陳安笑著走過來打圓場：「念念，壽星在那邊呢，你還沒給阿姨送祝福吧？」
裴念念這才擦了擦眼角，低聲說了句「那我先過去了」。
轉身時，裙襬輕輕掃過周希堯的褲腳。
周希堯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才轉頭看我：「嵐嵐……」
我沒等他往下說，挽住陳安的手：「安安，陪我去趟洗手間。」
8
宴會正式開始。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婆婆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笑得滿面春風。
裴念念跟著裴母過來祝壽。
我遠遠就看見，她的項鍊換了。
開場前還是鑽石。
此刻換成了一條寶藍色寶石項鍊。
乍一眼看過去，跟我的項鍊有點像。
呵。
「嵐嵐姐！」她們走近時，裴念念像剛發現似的，驚訝地用手掩住嘴：「好巧啊，我們的項鍊是同款呢。」
裴母笑著接話：「你們眼光倒是一樣好。」
周希堯沒有說話。
他站在我身側，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
我彎了彎唇角：「我這條是品牌首席設計師量身定製，全球僅此一件。念念，你太單純了。有些人就愛拿高仿忽悠你們這樣的小姑娘。」
裴念念臉色瞬間蒼白。
裴母的笑容也僵在臉上，眼神沉了下去。
看到她們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我端起紅酒杯，優雅地晃了晃，淺淺抿一口。
公公婆婆適時把話題岔開。
直到人群散開。
周希堯低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嵐嵐，念念還小，你多包容一點。」
我冷嗤：「二十三了，還小？」
「她跟你不一樣……」
「是不一樣。」我打斷他，「我這個年紀，已經接管整個孟氏了。」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軟下來：「上次的事之後，她一直很內疚，只是想跟你緩和關係。你沒必要當眾這樣。」
我沒接話，抬手取下項鍊遞給旁邊的 Linda：「不戴了，晦氣。」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帶著哭腔的質問：
「嵐嵐姐，我究竟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針對我？」
裴念念不知何時又繞了回來，站在幾步外，眼淚已經滾下來。
四周目光瞬間聚攏。
我依舊掛著笑：「我怎麼對你了？你倒是說說看。」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哭得更兇。
周希堯看著她的眼淚，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圍議論聲漸起。
裴念念紅著眼睛看了看我，又深深看了周希堯一眼，忽然轉身朝大門跑去。
周希堯幾乎下意識就抬腳要追。
我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周希堯。」我聲音很輕，卻像冰，「你搞清楚，你是誰的丈夫。」
他回頭看我，眼神焦急。
「嵐嵐，我必須去看著她。」他聲音發緊，「她情緒不對，我怕她出事。回家我再跟你解釋。」
然後他甩開我的手。
大步追了出去，沒有絲毫猶豫。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廊拐角。
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甩開時的觸感，冰涼一片。
我慢慢收回手，端起酒杯，朝看過來的賓客微微一笑。
9
周希堯和我爆發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
他站在客廳中間，??口劇烈起伏，聲音壓抑著暴怒。
「你為什麼非要跟念念過不去？她只是個柔弱的小女孩，你欺負她很有成就感嗎？」
我沒說話。
「她一個人跑出去，摔進了花園池塘。」他聲音發緊，「她從小就怕水，你知道她獨自在水裡有多害怕嗎？」
「我把她撈起來時，她渾身溼透，一直在發抖。」
我終於抬眼看他。
「關我什麼事？」聲音很平，「是我推她下去的？」
他怔住，隨即眼裡湧起更深的失望。
「同為女人，你就一點都不同情她？」
我還是平靜：「周希堯，別說你不知道裴念念對你的心思。」
「你現在質問我，到底想說什麼？」
「不必繞圈子。」
他突然抬手掃落了架子上的花瓶。
青瓷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飛濺的碎片彈起來，劃過我的腳踝。
血絲滲出來。
細細密密的疼，從傷口，一路蔓延到心口。
那隻青瓷花瓶是結婚那年淘來的孤品，我很喜歡。
後來被我不小心磕出一道缺口，我心疼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