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婚,不是因為出軌_第2章 我列了整整一頁選單
我列了整整一頁選單,全是他愛吃的。
每道菜後面都寫了長長的備註。
此刻這個精緻奢華的袋子,彷彿無聲的巴掌。
在我臉上扇得啪啪響。
我站起身,聲音很平。
「我不是法官,我定罪不需要證據,只看心情。」
說罷,我推門而出。
沒有回頭。
4
那之後,我乾脆住在公司。
一頭扎進城西專案,日以繼夜,直到專案圓滿收官。
慶功宴結束,我直接開車回了孃家。
靠在沙發上,跟爸爸彙報了專案進展、公司近況。
他聽完,滿意地點點頭,沒多問。
我媽媽已經給我遞來了一盅燉湯。
「你呀,跟你爸爸一個樣。」
媽媽挨著我坐下,輕輕掐著我的臉頰肉,眉頭皺成一團。
「忙起來就什麼都顧不上,你看看,瘦了整整一圈。」
我趕緊抱住她胳膊:「那您趕緊給我補補!我要吃您做的紅燒肉。」
這是撒手鐧,對這小老太太百試百靈。
她果然立刻被逗笑,嗔怪地點了點我額頭,轉身進了廚房。
爸爸敲了敲棋盤,衝我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來就來。」
我擼起袖子坐下。
我是孟家獨女,從小按繼承人標準培養。
臨近畢業,爸爸病重,病危通知書下了三回。
我連夜從國外飛回,行李剛放下就直接接手孟氏。
那幾年,磕磕絆絆,摸爬滾打。
好在,都熬過來了。
爸爸康復,公司穩定,二老終於可以安心養老。
5
周希堯來的時候,我一點不意外。
這段時間,他每天發訊息。
解釋,道歉,發監控影片自證,事無鉅細報備行程。
我全都已讀不回。
電話也一概不接。
他來公司堵過我兩次,被前臺禮貌攔下。
後來他換了策略。
禮物開始源源不斷送到辦公室。
每天一束不重樣的鮮花。
最新款的包包、珠寶首飾。
隔三差五給全公司安排下午茶。
陣仗大得整棟樓都知道:周總又惹孟總生氣了。
助理 Nancy 抱著檔案進來簽字,笑著調侃:「孟總,您要不先別原諒周總?晾幾天,當給大家謀福利了。」
秘書 Linda 從門口探進腦袋:「就是就是,那花都被我們瓜分了,我桌面就沒空過。」
我抬眼笑道:「八卦能不能避著點當事人?」
一群人笑著作鳥獸散。
她們不知道。
生氣不單是一種情緒,更是一種態度。
我需要讓周希堯知道,我的底線,不容試探。
結婚三年,他是什麼人我清楚。
裴念念那點小心思,我也清楚。
女人的敏銳,從來不講道理,卻從來不會錯。
這種段位的綠茶,我不屑出手。
我只負責處理周希堯。
6
晚飯時,周希堯表現得一如既往。
給我爸媽夾菜,陪我爸喝酒,接我媽的話茬恰到好處。
他向來擅長這些。
我爸媽半點異常都沒察覺。
不遺餘力地誇他,夾帶私貨地炫耀自家女兒。
飯後回到我們自己家。
門剛關上,周希堯就從身後緊緊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窩,呼吸噴在頸側,帶著點酒氣。
「老婆。」他悶悶地開口,「我好想你。別生氣了,行嗎?」
我沒動,也沒說話。
他鬆開我,退後一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點開聊天記錄的一段音訊。
「裴伯伯,念念的實習我安排到分公司了。以後她不用來總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裴父的笑聲:「好,希堯做事我放心。」
周希堯把手機收回去,看著我。
「嵐嵐,我知道你要的不是這個。你要的是我的態度。這就是我的態度。」
我看著他。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
他的耳尖被照得有點透亮。
紅透了,就像三年前求婚那天一樣。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耳尖紅透,眼睛卻亮晶晶。
一字一句地說著那些古老,甚至是老土的話。
忠誠,尊重,包容,堅定選擇,共同面對,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
我當時就是被這個詞語打動的。
它太樸實,樸實到在這個圈子裡顯得有點可笑。
但他說的時候,眼睛裡有星星在躍動,我就信了。
婚後三年,他確實如他所說那樣。
我們是外界認定的模範夫妻。
我忽然就心軟了。
「周希堯。」我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抱住我,比剛才還緊。
「謝謝老婆。」
他埋在我頸間,聲音帶著笑,「我愛你。」
我沒說話。
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7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瞭解周希堯。
他既然做出承諾,就不會再給裴念念機會。
我當時真的這麼認為的。
直到婆婆生日宴,我才發現我的婚姻竟如此不堪一擊。
周家和裴家有三代的交情,這點我清楚。
只是我低估了三代交情在他心裡的分量。
或者,我高估了我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天我穿淡粉色抹??禮服,配一條寶藍色寶石項鍊。
周希堯穿一身黑色西裝,繫著同色系寶藍領帶。
重大場合的搭配一向是我打理。
我喜歡這種相得益彰的默契。
出場時,目光聚過來。
閨蜜陳安挽著我的手臂,湊到我耳邊:
「嵐嵐,我真羨慕你。明明是聯姻,卻被你們過成了真愛。」
我抱了抱她:「安安,你值得世間最好的。」
她沒說話,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