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要娶前夫和三姐的女兒,財產我一分不留_第15章 當年
“當年,”他說,“你站在我家門口,讓我媽滾。你記不記得?”
溫意一臉驚恐。“那是我和你母親的事情,我們大人的恩怨怎麼能延續到你們身上,巖巖,你和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沒虧待過你。”
白巖冷笑:“你不就是想籠絡住我,然後在霸佔我媽的財產麼?”
“那不叫霸佔,那本來就是你的。你用你的錢孝敬我和你爸是應該的。”
“溫姨!”白巖打斷她,“你知道我爸怎麼會找到酒店的麼?”
溫意一臉驚恐,“是你?”
“是,”
“你就不怕遭報應。”溫意不可置信。
“報應?”白巖冷笑,“該遭報應的是你們。”
“我要見妍妍,我要見妍妍。我要讓妍妍和你離婚,我要讓妍妍照顧我。”溫意瘋狂的大叫。
“你的寶貝女兒已經遺棄你了。否則你怎麼會在這裡。放心,這婚她是離不成的。”
白巖轉身離開,身後是溫意嘶吼的咒罵。
他沒有回頭,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忽然想抽根菸,可他不會抽。
從小到大,媽媽不讓他碰這些東西,說對身體不好。
他以前不懂媽媽為什麼那麼恨。
他覺得二十年了,什麼仇都應該淡了。
他覺得爸爸老了,溫姨也老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他覺得媽媽太固執,太小心眼,太不近人情。
現在他懂了。
不是因為那兩個人老了,他們就值得被原諒。
不是因為時間過去了,傷害就會自動消失。
媽媽受的那些苦——被趕出門,抱著孩子在雨裡走,發著高燒沒錢看病,擺地攤被人追著跑——那些苦,不會因為二十年過去就變得不苦了。
它們一直都在,在媽媽的身體裡,在她的記憶裡,在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發呆的那些夜晚。
而他,她的親生兒子,不僅沒有替她分擔那些苦,反而在那道傷口上又捅了一刀。
他叫溫意“媽”,叫秦墨“爸”,他跪在地上求她成全,他說“二十年了,你該放下了”。
放下?他憑什麼讓她放下?
那些苦又不是他吃的,那些罪又不是他受的。
他憑什麼站在一個舒服的位置上,輕飄飄地說一句“放下”?
他想起媽媽在婚禮上說的話——
“我忘不了那些年吃過的苦,忘不了那些年受過的罪,忘不了那個男人看都不看你一眼的眼神,忘不了那個女人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的畫面。這些傷疤,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當時覺得媽媽太狠心了。
現在他才明白,真正狠心的人是他。
刀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感覺不到疼。
他也終於嚐到被背叛的滋味了。
他恨不得讓所有背叛的人去死。
不論是夢裡,還是現在。
他恨自己把刀子遞到仇人手裡,還怪媽媽不肯笑著挨刀。
是他用二十年相依為命的感情,逼她嚥下所有的委屈。
他蹲在臺階上,把臉埋在膝蓋裡。
陽光照在他背上,暖的,可他還是覺得冷。
他想起媽媽蹲在地上給他揉腳的樣子,想起她發著高燒還在給他扇扇子的樣子,想起她說“好,就我們兩個”時掉下來的眼淚。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著他。
他終於理解了媽媽。
可已經太晚了。
媽媽不要他了。
不過也好,媽媽沒像夢裡一樣,真正的離開他。
18
林妍鬧著要離婚。
“簽字。”她說,“孩子歸你,所有的財產歸我。”
白巖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林妍往後退了一步。“你笑什麼?”
“你當初怎麼說來著?”白巖把離婚協議拿起來,看都沒看,慢條斯理地撕成兩半,四半,八半,然後扔在林妍的臉上。
“你說你愛我。你說為了我,可以嚥下所有的委屈。你說我們是真心相愛,上一輩的恩怨不該落在我們身上。”
“怎麼?現在不愛了?”
林妍的臉白了一下。“那是以前——”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妍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你愛我,愛到就算我是個窮光蛋,也要嫁給我。你說你不圖我的錢,只圖我這個人。可現在呢?我媽把錢捐了,你就要離婚?”
林妍的聲音尖了起來,“對,我當初接近你,就是因為看中你的錢。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才不要跟你這個廢物。”
白巖看著她。
這張臉,他曾經覺得溫柔、善良、楚楚可憐。
可現在他看到的只有算計、貪婪和虛偽。
“我不離婚。你當初說我們是真愛,那我們就一直在一起。這輩子,都糾纏在一起。”
林妍去法院起訴離婚,白巖在法庭上拿出了她當初寫的情書、她發的訊息、她在婚禮上的誓言——“
我們是真心相愛”,
“我願意嫁給他,不管貧窮還是富有”。
法官看了看那些材料,又看了看林妍,說了句“夫妻感情尚未破裂,不予離婚”。
林妍氣得渾身發抖,白巖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沒說。
她又試過鬧,在家裡摔東西,砸了電視,砸了碗,把白巖的衣服全扔在地上。
白巖沒有生氣,等她鬧完了,把地掃乾淨,把衣服撿起來疊好,然後去廚房做飯。
他把飯菜端到桌上,叫林妍吃飯,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想離開,打算把所有的包和奢侈品賣了。
可回去的時候,發現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