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要娶前夫和三姐的女兒,財產我一分不留_第4章 是一個會跪在地上求我成全他和仇人女兒的人

是一個會跪在地上求我成全他和仇人女兒的人。

是一個在我滿臉是血的時候,說“影響胎教”的人。

上一世,我至死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我用??腕、用吞安眠藥、用一次次以死相逼,試圖把那個消失的兒子拽回來。

可他回不來了。

他早就回不來了。

只是我不肯承認罷了。

這一世,我不再追了。

不再求了。

不再用命去換一個不在乎我的人回頭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辦公室坐下,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白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是一夜沒睡。

他手裡攥著一沓檔案,攥得指節發白。

“媽,你瘋了。”他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冷意,

“凍結我的卡?撤我的職?收回房子和車?”

他“啪”地把檔案摔在我桌上,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是你兒子。”

我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他。

這張臉,我曾經看了二十多年。

眉眼像我,鼻子像他父親。

小時候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

現在這張臉上,只有憤怒和狂躁。

“我昨天說過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只要你去追,我們就斷絕母子關係。”

他的眼眶紅了,就好像我背叛了和他二十年的母子之情。

“媽,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麼?這二十年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你現在竟然為了控制我的感情,要和我斷絕母子關係。你對我的愛,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淚掉下來了,順著臉頰淌下來,可他顧不上擦。

“媽,你是我媽!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

聽著她的質問,酸澀的委屈還是湧上心頭。

“你問我怎麼這麼對你?”我站起來,聲音寒冷。

“那我問你,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那年你五歲,溫意趾高氣昂的站在我們家門口,指著我的鼻子說:‘你老公不愛你了,你賴著不走有什麼意思?你要是要點臉,就自己滾。’”

“你爸站在她旁邊,一句話都沒說。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礙事的垃圾。”

“我抱著你走出那個家的時候,身上只有三百塊錢。你在哭,我也在哭。可沒有人幫我們。沒有人。”

“那個女人破壞了我的家庭,而你的父親逼著我淨身出戶。”

“我們母子相依為命二十年。我一直以為你是我的後盾,是我的依靠,是我的保障。”

“可現在呢?你要娶那個女人的女兒。”

“你要把當年逼我們滾出家門的人,叫媽。”

“你要把那個看都沒看你一眼的人,叫爸。”

“白巖,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你每叫她一聲媽,就是在往我心口上捅一刀。你每叫他一聲爸,就是在告訴我,我二十年的苦白吃了。”

“你說我不愛你?我拼了命的給了你最好的生活,我到底還要如何愛你?”

他的嘴唇動了動,終於發出了聲音。

“媽……二十年了,你該放下了。”

“爸和溫姨……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你恨了二十年,還不夠嗎?”

他看向我,眼裡都是委屈。

“就算我和妍妍在一起,我最愛的還是你啊,媽。你永遠是我媽媽,這一點不會變。可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落在我們身上。我和妍妍沒有錯,我們只是相愛而已。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下呢?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在你和她之間選?你為什麼就不能祝福我們?”

“你用親情綁架我,不讓我和妍妍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會痛苦一輩子。”

“媽,我求你,不要讓我在你和妍妍之間做選擇。”

他一聲聲的懇求,直刺我的心。

好像我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

好像我二十年的恨,是我小心眼。

好像我流的那些淚、受的那些苦,都該被時間抹平。

好像他叫那個男人爸、叫那個女人媽,我應該笑著接受。

我忽然覺得很冷。

從骨子裡往外冷。

我竟然還奢望,我剖開傷疤給他看。

他能記起,我們曾經受過的苦。

我竟然還在期望,他會悔改。

“白巖,別讓我後悔曾經養過你。滾!”

“媽——”

“別叫我媽。”我打斷他,“從你昨天追出去,我們母子的緣分就斷了。”

他站在那裡,眼淚唰唰地往下掉,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背對著我。

“媽……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你血壓高,記得天天吃藥,要是哪裡有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很久,我拿起手機。

“喂,李律師嗎?我是白染。”

“白總您好。”

“我想立一份遺囑。我的所有財產,包括白氏的全部股份,在我去世之後,全部捐給婦女兒童保護基金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白總,您的意思是……白巖先生不列入繼承人範圍?”

“對。一分不留。”

“……好的,白總。

我這邊準備檔案,您什麼時候方便?”

“今天下午。”

“好的。”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沒有經濟基礎的真愛,我想看看,他們一家四口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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