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要娶前夫和三姐的女兒,財產我一分不留_第12章 那個蘋果很甜

那個蘋果很甜,我一直記得。

“園園。”我叫她。

“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不覺得我絕情麼?”

她手裡的水果刀頓住了,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老闆,你這個思想太可怕了!什麼叫你絕情?”

她把蘋果和刀放下,

“你知道我們零零後怎麼想的嗎?我們覺得,‘絕情’這個詞,就是專門發明出來綁架好人的。壞人做了一百件壞事,沒人說他絕情。好人只要做一件為自己著想的事,就有人說他絕情。憑什麼?”

我愣住了。

“你一個人把他養大,供他讀書,給他買房,把公司交給他。他呢?他娶了你仇人的女兒,叫那個破壞你家庭的女人‘媽’,叫那個二十年不管他的男人‘爸’。”

“他跪在你面前求你成全他們的時候,他有沒有想過你?他在婚禮上感謝他爸的時候,他有沒有想過你?他在商場裡扶著那個女人的胳膊叫她‘媽’的時候,他有沒有想過你?”

她 憤怒的攥緊拳頭,

“老闆,你不絕情。你只是不想再被傷害了。這有什麼錯?”

我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們都覺得你還是顧忌太多了,”

“你現在有錢,隨隨便便動點小手段,就能讓他們萬劫不復,可你沒有。”

“我們都敬佩你。公司所有人都支援你。大家都說,他要是白巖,別說和老三的女兒談戀愛了,他要是知道那是老三的女兒,他們給她幾個大嘴巴子。”

“老闆,”園園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小,但很暖,“我這不是拍你馬屁,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白巖也是這樣握著我的手,說“媽媽,我們兩個人”。

那時候他的手也很小,也很暖。

可現在握著我手的,是一個跟我非親非故的女孩。

“謝謝。”

15

我不知道白巖是怎麼知道我住院的。

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他瘦了很多。

身上的夾克皺巴巴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窩深深地凹下去,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他站在那兒,像一隻被雨淋透的狗。

他慢慢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

“媽,我給您熬了粥。”

我沒有看那個保溫桶,只是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

他沉默了一下,低聲說:“我在公司樓下等了很久,看到園園匆忙出來,我跟著來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不想追問了。

他開啟保溫桶,倒出一碗粥,端到我面前。

粥熬得很稠,放了紅棗和枸杞,冒著熱氣。

“媽,您喝點吧。”

我看著他手裡的碗,沒有接。

“白巖,我不需要你的粥。”

他的手頓住了,碗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媽,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可就算在生氣,也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他蹲下來,仰著頭看我,

“你一個人在醫院,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好不好?我給您熬粥,給您洗衣服,陪您說話。就像小時候你照顧我那樣。”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波瀾。

“不用,有人照顧我。”

他愣了一下,剛要說什麼,門又被推開了。

園園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她看見白巖,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只是走到我床邊,把水果放在桌上。

“老闆,”她像沒看見白巖一樣,笑著說,

“不知道誰把您住院的訊息傳出去了,那些您曾資助的人,都想來看看您。我攔都攔不住。”

我皺了皺眉:“不用麻煩他們,我沒什麼事。”

園園笑了:“可他們已經站在門口了。就怕打擾您休息,讓我來問問。”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探進頭來,

“白阿姨,我們是不是打擾您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認出了她。蘇小晚,我資助過的大學生。

現在已經是醫學院的研究生了。

“小晚?”我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她走進來,後面跟著一群人。

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穿著體面的西裝,有的穿著樸素的棉衣,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關切、溫暖、感激。

“白阿姨,我們都聽說您住院了,大家商量著一起來看看您。”

小晚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您別怪我們冒昧,我們就是擔心您。”

“白阿姨,我聽說您血壓高,特意買了些蘋果和香蕉,都是低糖的。”

一個高個子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拎著一個果籃。

我認出來了,是陳昊,他父母離異,誰都嫌棄他是個拖累。

他考上重點大學,卻沒錢讀書。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擠到前面來,眼圈紅紅的:

“白姐,您還記得我嗎?三年前我老公跑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是您的基金會幫了我。現在我在超市上班,孩子也上幼兒園了。您一定要好好的,我們還想報答您呢。”

她懷裡的孩子伸著小手,奶聲奶氣地喊:“奶奶好。”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晚嗔怪地拍了那孩子一下:“叫阿姨,叫姐姐也行,叫什麼奶奶。

大家鬨笑起來,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熱鬧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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