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_第9章 半邊身子不能動了
「半邊身子不能動了,嘴也歪了,話都說不利索。侯爺不得不告假在家照顧老夫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
上輩子,老夫人活了很久,謝雲燁死後,她說我不祥,可勁地磋磨我。
還要叫我伺疾。
後來要不是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死了,恐怕我的苦日子不知道何時是頭。
這輩子,什麼都變了。
秋霜又說:「侯爺臨走前來了一趟容府,想上門勸您等他。話都沒說完,被大老爺叫了小廝,直接打了出去。」
「打了?」
「打了。大老爺說了,再來就打斷腿。」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亦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進來,聽見我的話,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把茶盞放在我手邊,順手將我面前攤開的賬本合上了。
「歇一會兒。」
「就是就是。」
江司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剝好的橘子。
「姐姐,吃橘子,我剝了好久的。」
......
23
成親那日,姜州萬人空巷。
我哥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妹妹要成親了,鞭炮放了整整一個時辰。
我穿著大紅嫁衣坐在花轎裡,只能聽見外面的喧鬧聲。
江司不知道在跟誰炫耀:「以後我就叫容司了,這是我哥容亦。」
花轎正要拐進巷口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我有話跟她說!」
是謝雲燁。
花轎被攔住了。
我掀開蓋頭,推開轎簾,看見謝雲燁站在路中間,一身風塵僕僕。
「容與!我錯了!」
滿街的看客都一臉吃瓜地看向我們。
我不耐煩了:「謝雲燁,你做錯了什麼也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讓開!」
他嘴唇翕動著,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不該籤和離書,我不該讓你走。
容與,跟我回去——」
「回去?」
「回哪裡?回侯府?」
「對,回侯府。母親她——母親身子不好,她需要人照顧。」
我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雲燁,你讓我回去,是為了照顧你母親?」
他的臉色變了變,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你要我回去繼續做那個看似風光的正妻,背後卻被老夫人明裡暗裡地敲打,繼續看著你和顧清寒卿卿我我?謝雲燁,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容與,我真的錯了,我以後會對你好——」
「你沒錯,我更沒錯,和離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你不需要認錯,我也不需要你的懺悔。」
「謝雲燁,你回去吧。」
他不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被江亦一把攥住了。
「謝侯爺,今天是容與和我們的大喜之日,請你自重。」
江司在旁邊補了一句:「自重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
謝雲燁怒視著江亦,掙了幾下,沒掙開。
「你算什麼東西——」
他剛開口,江亦手腕一翻,就把他推出去好幾步遠。
謝雲燁踉蹌了幾步,站穩了,還要往前衝。
就在這時,一匹馬從街尾疾馳而來,馬上的人翻身而下,連滾帶爬地撲到謝雲燁面前。
「侯爺!侯爺!」
「老夫人——老夫人去了!」
謝雲燁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老夫人被一口粥給……嗆死了。侯爺,您快回去吧!」
他踉蹌了下,轉過頭,最後看了我一眼,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24
我哥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扯著嗓子喊:「接著奏!我妹妹的喜事,誰也不能攪和!」
禮成之後,管家匆匆跑來,說皇上派人來送禮了。
我詫異了,上輩子明明平反昭雪的聖旨是在我五十多歲時下的。
這世怎麼這麼早?
對了,江亦和江司也重生了,他們提前為自己翻案了?
太監們送完禮後就離開了,賓客們還沉浸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
嫂子愣了好半天:「哎呀!我妹妹牛啊!」
我哥:「壯哉我妹!」
25
洞房花燭夜。
紅燭高燒,滿室流光。
江司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偷偷看了他哥一眼:「姐姐,我、我先出去?」
「出去幹什麼?」
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
江亦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手覆上我的手背。
「容與,我終於和你在一起了。」
他低下頭,吻了上來。
江司在旁邊急得不行:「哥,你親完了沒?該我了——」
江亦沒有理他,一隻手攬住我的腰,另一隻手解開了我中衣的繫帶。
江司終於忍不住了,從另一邊湊過來,捧住我的臉,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我的嘴角。
「姐姐,我、我也可以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紅燭噼啪作響,燭光在牆上投下三個交疊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