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_第4章 可惜了

容與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緋意所思古代宮斗宅斗重生權謀

可惜了。

這輩子我重生的太晚,要是在沒成親之前,該多好啊。

我哥哥是姜州首富,家中銀錢堆成山,田地連成片。

若非爹孃生前救過老侯爺,為了報恩,老侯爺主動與我容家定下娃娃親,我哥哪裡捨得把我嫁到京城來受這份罪。

我又訂了幾盆牡丹,江亦親自送過來。

他蹲在花圃邊,手把手教我怎麼給花澆水、怎麼修剪枯葉、怎麼分辨土壤的乾溼。

我聽得入了迷,目光不自覺地從花枝滑到他的側臉,又從側臉滑到他的腰身。

比上輩子更年輕,更結實。

心裡不免有些意動,也不知不覺湊近了些。

江亦正低頭擺弄一株姚黃,忽然回過頭來。

我躲閃不及,身子一歪,差點往後摔倒。

他眼疾手快,伸手攬住我的腰。

「夫人小心。」

手掌穩穩地託在我腰間,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層薄繭和溫度。

我喉嚨發乾,心跳快得像擂鼓。

「謝謝你。」

江亦鬆開手,垂著眼退開,耳尖似乎紅了一點。

他轉身要走。

「江公子。」

我叫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遞了過去。

方才我就是用這個杯子喝的水,杯沿上還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口脂痕跡。

「天氣炎熱,喝杯茶再走吧。」

江亦低頭看了一眼茶盞,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我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他接過茶盞,仰頭一口飲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我再下一批定金,回頭你和你弟弟一起送過來。」

江亦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

「好。」

走到院門口時,剛好與謝雲燁擦肩而過。

他側身讓了讓,微微頷首算是見禮,目不斜視地出了院門。

8

謝雲燁站定,回頭看了一眼江亦的背影,眉頭擰了起來。

「以後不要讓這種莽夫進後院。」

我正望著院門的方向出神,聞言隨口應了一句:「那下次我自己去拿花。」

謝雲燁似是賭氣,忽然拉住我的手。

「花比我還好看嗎?」

我回神,看著他滿臉的不服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沒點自知之明嗎?

這人,我看了兩輩子,早就看得膩透了。

花可不比他好看嗎?

我抽回手,笑了笑。

「侯爺說笑了,花哪裡能跟人比。」

謝雲燁似乎滿意了,鬆開手,轉身進了屋。

我站在原地,慢慢把那株姚黃扶正,澆了水,又拍了拍泥土。

人總是在順的時候會突然來些不順心的事。

9

這日,秋霜匆匆跑進來。

「夫人,侯爺和顧姑娘在書房吵起來了,摔了好些東西!」

「摔就摔吧。」

我繼續給牡丹澆水:「書房裡的東西值不了幾個錢。」

秋霜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下午,顧清寒來了。

她朝我行了一禮:「夫人,我是來請辭的。」

我有些意外。

「你可以繼續住下,老夫人很喜歡你。」

顧清寒搖了搖頭,神色平靜:「我不願意攀附侯府,只想四處行醫。這些日子叨擾了,多謝夫人照拂。」

我正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我不許。」

謝雲燁站在門邊,衣襟微亂,像是從書房一路趕過來的,眼底似有風暴在翻湧。

顧清寒沒有看他,只是對著我說:「夫人,我與侯府非親非故,住久了與我名聲有礙。」

「那你就做我的——」

謝雲燁的聲音卡住了。

義妹嗎?

這三個字懸在半空中,像是燙了他的舌頭。

前世的身份困了他們太久,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們框在禮數二字裡,近在咫尺卻永遠隔著一層。

這一世,謝雲燁說不出口了。

他要的,顯然不止是義妹。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秋霜站在我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顧清寒終於抬起頭,看向謝雲燁,眼裡的期待慢慢暗了下去。

我站在兩人中間,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可笑。

上輩子,他是她的義兄,她是他的義妹。

一個終身未嫁,一個至死虧欠。

兩個人隔著名分二字,演了一齣曠日持久的深情戲碼,最後連死都要葬在一起。

可有誰問過我的感受?

「顧姑娘,你若是擔心名聲,倒也不必急著走。」

謝雲燁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警惕。

我笑了笑。

「侯爺既然想給你一個名分,那就給吧。只是義妹這個說法,確實委屈顧姑娘了。」

「不如……夫人吧。」

謝雲燁脫口而出:「不行!」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都如他所願了,連顧清寒的名分都替他鋪好了路,他反倒不樂意了?

謝雲燁語氣急促:「清寒,你孤身一人,太危險了。侯府可以——」

「不用了。」

顧清寒打斷了他,朝我微微頷首,提起裙角跨出門檻,頭也沒回地走了。

謝雲燁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

怎麼不去追?

他轉過身來看著我,目光復雜。

「容與,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向老夫人請辭了。」

謝雲燁的臉色驟變。

「我生不出孩子,又不願意你納妾。謝家總不能真的絕嗣吧?與其大家都難做,不如我走。」

「你怎麼生不出?」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

「你生得出的!」

我看著他,覺得莫名其妙。

上輩子口口聲聲說顧清寒是真愛的人是他,這輩子死活不肯放我走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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