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_第7章 我索性把他們兄弟倆培養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我索性把他們兄弟倆培養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江亦管進貨,江司管賬目,我居中排程,三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閒下來的時候,兩人就陪我逛街遊湖。
姜州的春色比京城溫軟,畫舫在湖上悠悠地蕩,江司坐在船頭剝蓮子,江亦在我身側撐傘遮陽。
晚上回到府裡,他們一個燒熱水,一個給我按摩小腿。
嫂子看在眼裡,笑得意味深長,拉著我的手打趣:「妹妹,要不要把他們兩個都納了?我看那兄弟倆,看你的眼神都快長出鉤子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不是不想。
是顧及他們的身份。
成王之子,皇室血脈。
即便如今還是被流放的身份,可皇上遲早要翻案的。
到時候他們恢復了皇族身份,又如何能做贅婿?
我搖了搖頭,對嫂子說:「不了,他們有他們的路要走。」
這話說完沒兩天,我就發現兄弟倆不對勁了。
江亦還是沉穩的樣子,但話少了許多,看我的時候目光總是很快移開。
江司更明顯,蔫頭耷腦的,像霜打的茄子,連算盤都打錯了三回。
我問他們怎麼了,兩個人齊齊搖頭,都說沒事。
18
那天夜裡,我睡不著,披了件外裳出來透氣。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裡一片清輝。
走到廊下時,聽見花圃那邊有低低的說話聲。
是江司的聲音,委屈又不甘。
「哥,姐姐為什麼不願意要我們?」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藏在了廊柱後面。
「上輩子沒要,這輩子都沒謝雲燁和謝渠了,她還是不要我們。」
江亦沉默了片刻:「小姐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考量考量,就知道考量!」
江司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又壓了下去。
「難道是我不夠好看?我不比謝雲燁嫩嗎?姐姐看了他兩輩子都不膩,看我才多久就膩了?」
江亦:「……」
我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他們也是重生的?
「哥,我就不信你甘心就當小姐一輩子的小廝。上輩子,小姐一死,你就追著去了。我叫你先把我捅了,再自盡,可你倒好——你知道我自己捅自己有多疼嗎?」
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上輩子,我死後,他們竟然跟著我去了。
江亦還是沉默。
月光下,我看見他的側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別說了。」
「我偏要說!哥,你就不能爭氣一點嗎?上輩子你就知道種花種花種花,種了幾十年,連句喜歡都沒敢說。這輩子好不容易重來了,姐姐都跟謝雲燁和離了,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她願意。」
「她要是一直不願意呢?」
「那就一直等。」
江司不說話了。
「那我……那我也一起等!」
......
19
我回了屋,在床邊坐了很久。
想起上輩子,侯府裡的那些年。
兩人伴在我身側的點點滴滴。
深吸一口氣,叫秋霜把他們叫進來。
江司偷瞄我的臉色,又偷瞄他哥,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乖得不像話。
我終於開了口。
「你們願不願意入贅?」
空氣靜了一瞬。
江司蹭地站起來,連連點頭:「願意願意願意!以後我就叫容司了!容司,好聽!」
江亦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剋制又壓抑。
「我願意。」
江司在旁邊急得拍他哥的胳膊:「哥,你倒是笑一下啊!」
江亦慢慢扯出一抹笑。
第二天,我去找嫂子商量婚事。
嫂子聽完我要娶他們兄弟倆,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兩……兩個都娶?」
「嗯。」
「入贅?」
「嗯。」
她放下茶盞,捂住了心口,一臉嚮往地嘆了口氣:「妹妹,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我哥在旁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嫂子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唉,算了,這輩子是指望不上了。」
我哥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
「去跳河!」
嫂子......
20
親事定在了一個月後。
訊息傳出去,姜州議論了好一陣。
但姜州人向來開明,加上我哥是首富,覺得這事兒倒是不違和。
嫂嫂大手一揮,說要辦全姜州最風光的婚事,流水席從城東擺到城西,連擺三天。
我忙著試嫁衣、選首飾、定菜式,日子過得像做夢一樣。
可就在婚事將近的時候,謝雲燁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幾乎沒認出來。
不過兩三個月的光景,瘦了一大圈,顴骨都突了出來,眼下青黑一片。
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完全沒有以前那股意氣風發的勁兒。
他剛要上前來拉我的手,看到江亦,頓住了。
「你怎麼在這?」
「小姐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謝雲燁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容與!你紅杏出牆!」
他有病?
這個人,上輩子與顧清寒糾纏了一生,臨終前許她正妻之位,讓我兒子都求情放過他。
這輩子我如他所願,和離走人,他反倒跑來指責我紅杏出牆?
「我們和離了,你忘記了嗎?」
謝雲燁愣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我並不知道……容與,我不想與你和離的。」
我覺得很奇怪。
我都成全他和顧清寒了,為什麼還要做出這副深情的模樣?
誰想看啊?
我沒有再理他,轉身進了屋。
謝雲燁還想追進來,被江亦攔在了門口。
兩個人對視了幾息,他最終咬著牙離開了。
我心裡不踏實,讓秋霜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