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妻墜崖後_第3章 裴元慶接過地契

啞妻墜崖後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lxxoxxl古代宮斗宅斗大女主爽文

裴元慶接過地契,滿意地點點頭。

「城西那間鋪子位置好,每年少說也有幾百兩的進項。」

「還有呢。」柳眉又掏出一串鑰匙。

「她櫃子裡的那些首飾,我大概看了看,光是成色好的玉器就有七八件。沈家到底是大戶人家,嫁妝就是厚。」

裴元慶把鑰匙和地契都收進自己袖中,低頭在柳眉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眉兒真是我的賢內助。」

柳眉咯咯地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靈堂裡迴盪著,撞在我的心口上。

我站在那裡,手覆在兒子的眼睛上,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能動。

我一現身,他們就會知道我沒死,那就不是推下懸崖這麼簡單了。

我必須忍耐。

那兩個人終於親熱夠了。

柳眉挽著裴元慶的胳膊,有說有笑地走了出去。

靈堂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一切歸於寂靜。

我慢慢蹲下身,把昭兒放在地上,掀開帷幔,走了出來。

我的「遺物」臨時堆放在靈堂側面的耳房裡。

幾個大箱子敞著,裡面是我的衣裳、首飾、平日裡用的東西。

柳眉已經翻過一遍了,箱子裡亂糟糟的。

衣裳揉成一團,首飾盒子敞著口,珠子滾得到處都是。

我沒管那些,走到最裡面一個不起眼的小箱子前,蹲下,掀開蓋子。

箱子裡裝的是幾本舊書和我的手札。

我雖然不會說話,但爹爹從小教我寫字、算賬。

我把書和手札撥開,露出箱子底部的夾層。

手指探進去,摸到一本薄薄的冊子。

裴家的賬本。

我雖是啞巴,可裴家的中饋一直是我在打理。

裴元慶不關心這些瑣事,柳眉只管花錢不管記賬。

賬本一直在我手裡。

每一本進項、每一筆支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裴元慶每年從沈家鋪子裡拿走的銀子,柳眉從賬房支走的那些莫須有的開銷,還有趙虎這個馬奴比別人高出十倍的月錢。

我把賬本揣進懷裡,站起身來。

昭兒站在耳房門口,小小的身影裹在白色孝服裡,仰著臉看我。

昭兒在這靈堂呆了這麼久,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看顧他,可見這裴府對我兒是多麼不用心。

我走過去,蹲下來與他平視。

「昭兒,娘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

「去找舅母。」

他眨了眨眼,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5

小角門沒有上鎖。

裴府的僕從們都在前院忙活喪事,沒人注意到後院的動靜。

我推開門,揣著賬本,抱著昭兒,走進夜色裡。

我的嫂嫂名叫顧錦。

她的父親在城南開了家鏢局,走南闖北,結交三教九流,在正經商人眼裡算不得什麼體面人家。

可我兄長說,顧錦這女人,比一百個大家閨秀都強。

我爹去世那年,兄長忙於邊關的生意,沈家被族中旁支圍獵,是她一手操持著沈家的產業。

她一個女人,拋頭露面,跟那些想趁火打劫的掌櫃們周旋,硬是撐到我兄長趕回來。

我敲開沈家大門的時候,已經過了亥時。

我披頭散髮,衣裳上沾著泥土,懷裡抱著一個穿孝服的孩子,活像個從墳堆裡爬出來的女鬼。

門房老劉舉著燈籠照了照我,差點沒認出來。

「姑……姑娘?你——」

我沒等他說完,一步跨進門去,「我要見嫂嫂。」

老劉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半天沒合攏。

大概是因為我說話了。

他在沈家幹了二十年,從沒聽我說過一個字。

我穿過垂花門的時候,顧錦已經披著衣裳迎了出來。

她大約是聽到了門客的通報。

可即便這樣,看見我的那一刻,她臉上還是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蘅娘?」

她把燈舉高了些,上下打量我。

「你沒死?」

我點了點頭。

「外頭說你在清明祭祖的時候失足墜崖,我今天剛從裴家給你辦的喪事上回來。」

「不是失足。」我說。

「你真的能說話了?」

「對。」

顧錦看了看我胳膊上纏著的布條,然後目光落在我懷裡的昭兒身上,臉色沉了下來。

「先進來。」

屋子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

丫鬟端了吃食和熱水過來。

顧錦親自給昭兒擦臉。

昭兒到底是小孩子,折騰了大半夜,吃了半碗粥就靠在我懷裡睡著了。

顧錦讓奶孃把他抱到了隔壁。

屋裡只剩我們兩個人了,她才在桌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我。

「說吧。」

我將自己的遭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顧錦聽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畜生。」

她一條一條地數著:

「柳眉和趙虎通姦,被你撞破,所以刀人滅口。裴元慶合夥侵吞你的嫁妝。你墜崖後他們立刻辦喪事、分嫁妝,說明柳眉早有預謀。」

我從懷裡掏出那本賬冊,放在桌上。

「這是裴家這幾年的賬目。」

顧錦拿起賬冊,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

然後,她合上賬冊,深吸一口氣,從梳妝檯的抽屜裡取出筆墨和紙張,開始寫信。

寫完後,她走到窗邊,從竹籠裡抓出一隻信鴿,將紙條捲成一個小卷,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筒裡。

她手一鬆,信鴿撲稜稜地飛起,在夜空中轉了個圈,朝著北邊飛去了。

「給你兄長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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