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雲祭掃掃錯墳,半夜女鬼來找_第2章 我終於明白

我終於明白。

我不是掃錯了墳。

我是被選中了。

我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山,逃回了車裡,鎖死車門。

舒適的熱風從排風口吹向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溼透,牙齒不停打顫。

我不敢回頭看,發動車子,一路狂奔逃離老家。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敢開窗,也不敢開啟手機。

奶奶不在家,她報了老年團,去了另一個城市。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停。

我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

夢裡,全是那座刻著「丙午年二月十八」的新墳。

墳前,有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模糊身影在跳舞。

03

醒來後,我決定查清楚這件事。

我聯絡上村裡的老人,向他們打聽新墳的事,可他們要麼說不知道,要麼用一種遲疑的語氣問我:「晚晚,你是不是衝撞了什麼?」

我又開始在網上搜尋「丙午年 二月十八 」。

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我甚至查了老家的 1966 年 3 月 9 日的縣誌,可還是一無所獲。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我在奶奶的房間裡看到了爺爺的日記。

日記有些年頭了,紙張泛著那個年代特有的淡黃色。

我順著日期,翻到那一頁。

「1966 年,丙午年,二月十八,雨,阿秀走了,她不該來的,是我害了她,她是無辜的,是我對不起她。」

阿秀?

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爺爺的日記裡很少提到女人的事,連奶奶的名字也很少出現。

我順著日記往後看。

後面的字跡越來越潦草,最後一行寫著:「六十年一輪迴,她會回來的,她要找替身,找蘇家的女兒。」

丙午年……六十年一輪迴……

那不就是今年嗎?

整整六十年。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我想起影片裡,墓碑上那行小字,想起貼在我耳邊的那絲陰冷「你終於來了!」

可爺爺日記裡,那句「找蘇家的女兒」。

我,不就是蘇家的女兒嗎?

我開始瘋狂地搜尋 1966 年老家後山的墳地。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本地論壇裡,找到了一條塵封的舊帖子。

帖子是一名匿名網友釋出的,內容不多。

「1966 年十月十八,有人在大石村後山發現一具女屍,死者很年輕,穿著紅色的衣服,死因不明,被草草埋在老槐樹旁,沒有立碑,疑為情刀。」

情刀……穿紅衣服……

我想起了民俗裡的禁忌:清明忌穿紅衣,衝撞陰氣。

顯然,我代掃的那座墳,埋的正是她。

我癱倒在床上,手機差點砸在臉上。

原來,我花兩百塊錢,不是替爺爺掃墓,而是替六十年前枉死的女人,送了一份「香火」。

她等了六十年,終於等來了一個蘇家的女兒。

可她等我,是想幹什麼?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爺爺刀了她嗎?

可爺爺又為什麼說對不起她?

我感覺腦子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喂......」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滴滴答答的雨聲。

「蘇晚......」

一個沙啞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和那晚,貼在我耳邊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在你家門口……」

我猛地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區裡靜悄悄的。

我衝到陽臺,掀起窗簾的一角,往下看。

小區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

她低著頭,長髮垂落,身形消瘦。

地面有一灘灘的水窪,她站在那裡,像一朵開在溼地裡的血色玫瑰。

我嚇得腿都軟了,趕緊結束通話了電話。

鎖死門窗,躲進了臥室。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敲門聲。

很輕,一下一下,像手指在敲玻璃。

「咚......咚......咚......」

「蘇晚,開門。」

女人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我不敢出聲,死死捂住嘴。

敲門聲停了,我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手機傳來震動。

一條微信未讀訊息彈了出來。

我點開一看。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家的門,而門把手上。

多了一串紅色的紙錢。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麻木地點開,這次是一條語音。

「我等了你六十年,終於等到你了。」

04

我渾身冰冷,看著手機裡那張照片。

照片裡的紅色紙錢隨風飄動,像一隻紅色的手,在召喚我。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找到真相,找到破解的辦法。

我想起爺爺的日記裡說:「是我害了她,我對不起她。」

「她要找替身,找蘇家的女兒。」

所以,當年刀死她的究竟是不是爺爺?

她又為什麼非要找蘇家的女兒?

我想,要搞清楚這件事,我必須給奶奶打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事情從頭到尾向奶奶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奶奶原本興致勃勃的聲音靜了下來。

她安靜地聽完,半晌,回了我一句。

「晚晚,不要開門,我現在回來。」

奶奶顯然知道些什麼。

三個小時後,奶奶面色慘白地趕了回來。

我透過貓眼確認是她,這才敢把門開啟。

門口,奶奶一把扯下門把手上那串紅色的紙錢,重重地摔在地上。

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賤人,都過去六十年了,還陰魂不散,她有什麼可怨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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