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長假，親媽非要安排我和一個50歲的流浪大叔拼三輪車去藏區窮游。
大叔禿頂口臭，一臉油膩。
“阿枳，媽這都是為了磨鍊你吃苦耐勞的意志，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況且人家大叔經驗豐富，一路上能保護你，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成長機會！”
在親戚們讚許的目光中，我乖巧應下。
轉身，我就把這張寶貴的拼車票，送給了天天喊着要體驗流浪文學的嬌軟妹妹。
半個月後，親媽接到警 局打來的求救電話，兩眼一黑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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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報應已經來了。奶奶的手術很成功，她現在已經回老家養老了。”“而你，將在監獄里度過餘生，看着你最愛的嬌嬌，一點點在瘋人院里爛掉。”法庭宣判：林嬌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數罪併罰，因身體原因監外執行（精神病院）；趙蘭涉嫌包庇罪、拐賣婦女罪、保險詐騙罪…
五一長假，親媽非要安排我和一個50歲的流浪大叔拼三輪車去藏區窮遊。
大叔禿頂口臭，一臉油膩。
“阿枳，媽這都是為了磨鍊你吃苦耐勞的意志，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況且人家大叔經驗豐富，一路上能保護你，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成長機會！”
在親戚們讚許的目光中，我乖巧應下。
轉身，我就把這張寶貴的拼車票，送給了天天喊著要體驗流浪文學的嬌軟妹妹。
半個月後，親媽接到警 局打來的求救電話，兩眼一黑癱倒在地。
1
“你明天就把那份兼職辭了，五一跟著王大哥去西 藏。”
我媽趙蘭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擱，語氣不容置疑。
我握著湯匙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識抬起頭。
“媽，我那個專案的獎金剛發下來，正打算給奶奶交手術費，五一我得在醫院守著……”
“手術費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經替你處理好了。”
媽媽輕描淡寫地打斷我，從背後拎出一個精緻的香奈兒禮盒，推到我妹妹林嬌面前。
“嬌嬌，看看喜不喜歡？你上次不是說想要這個色號嗎？”
林嬌驚喜地尖叫一聲，拆開包裝，在那隻羊皮包上蹭了又蹭。
“哇，媽你太好了！”
“這包要三萬多吧？你哪來的???錢呀？”
我心頭劇烈一震，猛地站起身，聲音顫抖。
“媽，那是我存進卡里的專案獎金，那是奶奶的救命錢！”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打得我半邊臉瞬間紅腫。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滿臉嫌惡。
“眼裡只有臭錢，那是你妹妹的畢業禮物！”
“奶奶那邊有醫生，你在這叫喚什麼？”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裡泛起一股血??味。
周圍的親戚們紛紛停下筷子，大伯語重心長地開口。
“阿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你媽這是在教你親情的重要性。”
二嬸也跟著幫腔。
“就是，你媽為了給你找那個靈魂洗禮的機會，可是求了人家王大哥好久。”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
一個渾身散發著酸臭味、頭髮稀疏且油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爛背心，大黃牙外露。
一進門，那雙渾濁的眼睛就在我??口和大腿上肆無忌憚地掃視。
“趙大姐，這就是大閨女吧？長得真水靈。”
男人嘿嘿一笑，伸出那隻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手，直接往我乾淨的白襯衫上抹了一把。
“我是王癩子，小姑娘，這一路上，叔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後退一步。
“媽，你要我跟這種人去窮遊？這是玩命！”
“混賬話！”
媽媽猛地拍案而起，震得碗筷亂跳。
“人家王大哥是資深驢友，走南闖北什麼沒見過？”
“讓你跟著他是你的福氣！”
“你看看你現在，除了賺錢還會幹什麼？一點生活的韌性都沒有。”
“媽這是為了磨鍊你吃苦耐勞的意志，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林嬌在一旁吃著車釐子，茶言茶語地插話。
“就是呀，姐姐，我平時最嚮往那種三毛式的流浪文學了，自由又浪漫。”
“只可惜我身體弱，去不了，不然這種觸碰靈魂的機會，哪輪得到你呀？”
她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摸著她的新包。
眼神里全是嘲弄。
王癩子湊近我，一股濃烈的口臭撲面而來。
“丫頭，三輪車後面我墊了草蓆，咱倆擠擠，暖和。”
親戚們紛紛點頭讚許，彷彿我即將踏上的是什麼通往天堂的階梯。
“阿枳，聽你媽的，別不識好歹。”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嬌氣，該去底層鍛鍊鍛鍊。”
我看著這一張張虛偽的臉，看著王癩子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淫笑。
心底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熄滅。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戾氣。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乖順的笑容。
“好，我去。”
2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笑了。
“早這麼聽話不就結了？王大哥，人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帶她。”
王癩子搓著手，笑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放心吧，趙大姐，我保證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這趟旅行。”
我在心裡冷笑一聲。
確實，這趟旅行，一定會有人永生難忘。
“姐姐，那你可要多拍點照片給我看哦。”
林嬌笑得燦爛。
我看著她，輕聲回應。
“放心吧，嬌嬌，這麼好的機會，我一定分享給你。”
回到家後，媽媽扔給我一個破了洞的蛇皮袋。
“這裡面有兩包餅乾，還有個睡袋，你路上用。”
我開啟睡袋，一股陳年的黴味刺得我頭暈眼花，上面甚至還有不明顏色的汙漬。
“媽，藏區晚上零下十幾度，這睡袋漏風，會凍死人的。”
媽媽一邊往林嬌的行李箱裡塞昂貴的沙灘裙，一邊頭也不回地呵斥。
“凍死？”
“人家王大哥帶了厚被子，你不會跟他擠擠？非要這麼矯情！”
她轉過身，又往林嬌手裡塞了一疊厚厚的現金，目測至少有五萬。
“嬌嬌，你去三亞跟同學聚會，想買什麼就買，別委屈了自己。
”
“那邊的防曬霜媽給你買好了，全是進口的。”
林嬌抱著媽媽的胳膊撒嬌。
“媽，你真偏心，姐姐去西 藏洗滌靈魂，你就給我這麼多錢，萬一姐姐吃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