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窮游票讓給妹妹後，媽媽悔瘋了_第3章 姐姐

姐姐，你就等著看我大紅大紫吧！”

我心裡冷笑。

趙蘭為了防止我報警求救，連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

“好，那這個蛇皮袋你拿好，千萬別露餡。”

凌晨三點，天色晦暗如墨。

趙蘭在廚房裡叮叮咣咣地煮著送行面。

林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戴著厚厚的口罩和大簷帽，揹著那個破爛的蛇皮袋。

“王大哥，人帶走吧，這孩子路上要是鬧脾氣，你儘管管教。”

趙蘭壓低聲音。

語氣裡沒有一絲不捨，反而透著一種甩掉累贅的輕鬆。

王癩子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嘿嘿，趙大姐，你就等好訊息吧。”

我躲在二樓的窗簾後，看著王癩子粗暴地推搡著林嬌。

林嬌顯然還沒意識到危險，甚至還回頭對著視窗揮了揮手，以為自己正走向詩和遠方。

王癩子將她塞進那輛破舊三輪車的後鬥裡。

那是用鐵絲網焊死的車廂，像個移動的囚籠。

“咔噠”一聲，生鏽的掛鎖被鎖上。

三輪車發出刺耳的轟鳴，消失在濃重的霧氣中。

我站在黑暗裡，看著那一抹殘破的尾燈徹底熄滅。

“姐姐，你可千萬別怪我，這是你自己求來的成長機會。”

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聲呢喃。

這時，客廳傳來趙蘭如釋重負的長嘆聲。

“終於把這掃把星送走了，嬌嬌，媽這輩子就指望你了。”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我的好媽媽，你指望的嬌嬌，現在正坐在通往地獄的快車上。

我開啟手機，撥通了奶奶主治醫生的電話。

“醫生，手術費我已經湊齊了，明天一早就去繳費，請務必儘快安排手術。

”

媽，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客廳時，趙蘭正美滋滋地喝著豆漿。

她看到我從樓梯上走下來。

手裡的碗“咣噹”一聲砸在地上，豆漿濺了一地。

“你……你怎麼在這兒？”

5

我媽趙蘭臉色瞬間慘白，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我揉著眼睛，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柔弱模樣。

“媽，你怎麼了？我不在家在哪兒？”

“你不是跟著王癩子走了嗎？”

趙蘭瘋了一樣衝過來，死死揪住我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我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昨晚嬌嬌哭著求我，說她太嚮往那種流浪文學了，甚至不惜絕食威脅我。”

“我實在沒辦法，只能把名額讓給她了。我想著反正都是鍛鍊，嬌嬌去也是一樣的，對吧？”

“你說什麼？”

趙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脫力般癱坐在地。

“她去了？嬌嬌去了？”

“……這不可能！王癩子那個畜生，他……”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猛地捂住嘴，渾身劇烈顫抖。

“媽，你不是說王大叔經驗豐富，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嗎？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害怕？”

我蹲下身，直視著她驚恐的眼睛，語氣幽幽。

“我剛才給王大叔打電話，想問問他們到哪了，結果他關機了。”

“媽，你不是有他其他聯絡方式嗎？快問問呀。”

趙蘭抖著手從兜裡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著號碼，得到的只有機械的忙音。

“完了，全完了”

她嘴裡嘟囔著，眼神渙散。

“媽，要不報警吧？”

我作勢要拿手機。

“不行，不能報警！”

趙蘭猛地跳起來奪走我的手機，力氣大得指甲劃破了我的手背。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由白轉青。

“王大哥……王大哥可能帶她去訊號不好的地方了，對，一定是這樣。”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裡面傳來陣陣劇烈的嘔吐聲。

我冷冷地看著緊閉的門扉，轉過身，用偷配的鑰匙開啟了趙蘭常年上鎖的那個抽屜。

在抽屜的最深處，除了那份保單，還有一個沾著乾涸血跡的行車記錄儀隨身碟。

我心跳如鼓，迅速將隨身碟插進隨身帶的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畫面有些晃動，那是半個月前的一個雨夜。

林嬌開著那輛家裡剛買不久的無牌車，在空曠的馬路上狂飆，嘴裡還哼著歌。

突然，一個深夜下班、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出現在橫穿馬路的斑馬線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透過音響，震得我耳膜生疼。

孕婦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路邊的綠化帶裡，鮮血瞬間染紅了積水。

林嬌尖叫一聲停下車，可她沒有下車救人，而是顫抖著手掛上倒擋。

“刺啦”

車輪無情地從孕婦身上碾過，隨後加速逃逸。

而在監控畫面的角落裡，王癩子正推著三輪車，那張陰冷的臉在閃電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目睹了全過程。

所有的邏輯在這一刻閉環了。

林嬌撞死了人，王癩子勒索。

趙蘭為了保住心愛的小女兒不坐牢，決定犧牲我，把我送給王癩子抵債，順便騙取那八百萬的保險金。

“嗡嗡”

桌上趙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王癩子發來的微信影片。

我點開，畫面裡是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林嬌被扒光了那件頹廢美的外套，渾身髒汙地被鐵鏈拴在鏽跡斑斑的柱子上，正發出絕望的哀鳴。

王癩子咧著滿口黃牙，對著鏡頭獰笑。

“趙大姐，貨收到了，長得比你那個大丫頭水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