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年，我嫁給了全村最狠的男人_第3章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
我的血一下子湧到了頭頂。
這個說法比”借種“更毒。”偷吃避孕藥“——是在說我蓄謀已久，一邊當陳家媳婦一邊暗地裡背叛丈夫。
我深吸一口氣。不能在這裡鬧——鬧了就中了婆婆的計。
回到家我沒跟王佔山說。這一仗，我要自己打。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鎮衛生院。
”劉叔，我想請你幫個忙。“
劉院長當了三十年鄉鎮大夫，什麼樣的家長裡短沒見過。他聽完我的來意，把我這三年四次就診的記錄和用藥單都翻了出來。每次結論都是我身子沒問題，衛生院也從來沒給我開過避孕藥。他又給我做了一次最新的檢查，確認一切正常，然後把這些記錄整理在一起，蓋了衛生院的章。
然後我去了糧站找老趙。
陳有糧十五歲發燒後去衛生院看過病，是婆婆親自揹著去的。出來後她坐在糧站門口跟老趙哭了半天，說陳家要絕後了。
”老趙叔，也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老趙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三天後就是社員大會。全村人都會到。
婆婆想在暗處毀我，那我就把所有的暗全翻到明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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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臘月二十六，社員大會。大隊部院子坐滿了人。
好幾個人在偷偷看我——謠言已經傳開了。
村長講完話問有沒有人要發言。沒人舉手。
我站了起來。
”各位叔叔嬸嬸，最近有人傳說我秦秀芹偷吃避孕藥。我今天來把這件事說清楚。“
我掏出衛生院蓋了章的證明舉起來。
”這是鎮衛生院出的證明——我三年四次檢查都沒有問題，衛生院也從沒給我開過任何避孕藥。
“
”那問題出在誰身上，大家心裡應該有數。“
”陳有糧十五歲發高燒去看過病。他媽親自揹著他去的。後來她坐在糧站門口跟老趙叔哭了半天，說陳家要絕後了。“
”也就是說——陳嬸子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兒子的情況。她瞞著這件事把我娶進門，就是為了找一個借種的工具。借完了種孩子歸她，工具扔掉。現在工具自己跑了，她就造謠說工具偷吃避孕藥、勾搭野男人。“
我停了一下。
”我不是什麼工具。我是一個人。“
婆婆猛地站起來。”你血口噴人！“
”陳嬸子，咱們現在就去糧站讓老趙叔當面說。你敢去嗎？“
她什麼也沒說出來。”噗通“坐回凳子上捂住了臉。
陳有糧始終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我收好證明走回王佔山身邊，坐下了。
他遞給我一把瓜子。
”解氣不？“
”解氣。“
”那吃點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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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風向徹底翻了。以前嚼舌根的不敢了，喊王佔山”王瘋子“的改口了。
但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張翠花。
社員大會她也在場，散會後去了陳家，在婆婆那兒待了一整個下午。
前世就是這樣——她欠婆婆人情，婆婆最擅長讓別人替她做髒活。前世我被趕出門後，就是張翠花跑到縣城我打工的飯店，當著老闆面把我的醜事全抖出來。我被開除，然後第二家、第三家。那陣子聽一個同鄉閒聊才知道，張翠花進村小學的時候學歷根本不夠，是婆婆找人幫她辦了張假的中專畢業證。
這輩子我不等她動手。
第二天我去了村小學等她下課。
”翠花姐，我只問一件事。你是打算繼續幫你姨媽對付我，還是安安分分教你的書？“
她的笑凝住了。
”我知道你進村小學的時候學歷是假的。初中畢業不是中專。你姨媽找人幫你辦了假證。這件事要是捅到教育局——翠花姐，你覺得會怎樣？“
她臉煞白了。
”你不惹我，這件事爛在我肚子裡。你再幫你姨媽搞我——我這個人你應該瞭解，說到做到。“
我轉身走了。
從那天起她再也沒說過我一個字的壞話。婆婆後來找她幫忙，她避而不見。
婆婆失去了最好用的刀。
可她不會就此罷手。第三張牌很快就來了。
懷孕四個月的時候，我在村口碰見一群外面來的人。為首的精瘦中年男人鑲了金邊門牙，陽光底下一閃。
”你就是秦秀芹？我是王佔山他二叔，王德貴。從省城趕回來看看我侄兒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媳婦。“
王佔山說過他有個二叔在省城，好多年沒來往。他爹媽死的時候棺材本都是村裡湊的，這個二叔一分錢沒出。
這樣的人忽然回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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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王德貴賴上了。一住半個月。
吃王佔山的喝王佔山的，天天去果園轉悠逢人就說”這是我們王家的果園“。
吃飯的時候他亮了底牌。”佔山，你那八畝果園分我四畝，叔侄一起幹。“
”二叔，果園是我自己一棵一棵種的。我爹走的時候你一分錢沒出。現在果園掙錢了你來要四畝？“
他旁邊燙了頭髮的老婆陰陽怪氣接話：”你二叔好歹是你長輩，娶了媳婦就不認叔了？“
我放下碗。”嬸子，你們來之前是不是跟陳家的人見過面？十幾年沒來往，忽然就知道他結婚了果園掙錢了？“
王佔山不好動手——打長輩在農村跟不孝劃等號。
婆婆算準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