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鳩佔鵲巢三年,我回京奪回一切_第8章 憑我從來只做自己
“憑我從來只做自己。”
“而你,連活成誰都由別人定。”
她怔了半晌,終究被差役拖了出去。
裴硯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
裴家老侯爺原本還想保他,奈何鐵證太全,連御史都盯上了裴家這些年借沈家漕線夾帶私貨的舊賬。
最後,裴硯被革了世子位,押進大牢待審。
裴家為了自保,當夜便把他的庶弟推了出來承位。
他最瞧不上的庶弟,最終坐上了他夢寐以求的位子。
而我,則親手拿回了母親留下的一切。
春織驗貢後,我帶著半枚沉香印去了江南。
三十六家綢莊的老掌櫃齊齊來見我時,有人紅著眼說,大小姐總算回來了。
那一瞬,我才真切覺出,自己終於從那場漫長的奪位戲裡走了出來。
沈家的路,從來不止一條。
我也從來不只是誰的未婚妻,誰的姐姐,誰的替身原主。
我先是我自己。
14
我在江南整頓綢莊時,謝臨川來過一趟。
那日春雨細密,他披著一身溼氣進門,手裡還抱著個長匣。
我原以為他又替我送了什麼稀罕物件,開啟一看,裡頭卻是我那支舊年的白玉海棠簪。
上元夜那場火後,這簪子本該燒沒了。
謝臨川低聲道:“我從河裡撈上來的。”
“想著你也許還想留著。”
我指尖輕輕撫過簪身,忽然笑了。
“多謝。”
他站在簷下,雨水順著衣襬往下落,人卻一動不動。
我抬頭看他:“謝將軍還有話?”
他沉默片刻,耳尖一點點紅了。
同那夜在聽雨臺外遞我錦盒時一模一樣。
“有。”
“當年火裡救你,我沒想過挾恩圖報。”
“這些年也沒想過逼你回頭看我。
”
“可如今你身邊空了出來,我總該替自己爭一爭。”
我怔了一下,竟不知該先笑還是先嘆。
他這樣的人,沙場上提刀時半點不退,偏在我面前,連說句喜歡都慎重得近乎笨拙。
我把海棠簪重新放回匣中,轉而伸出右手。
腕間那隻暖玉鐲在雨色裡溫潤生光。
“你上回來得急,鐲子套上了,後頭那句話卻忘了說。”
謝臨川愣住。
我望著他,慢悠悠開口:“謝臨川。”
“再送一回聘禮給我瞧瞧。”
“若還合我心意,我便應你。”
他眸光驟亮,連肩背都繃直了。
下一瞬,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亮,比滿城春燈都要亮。
後來我自江南迴京時,他果真帶著聘禮等在城門外。
這一次,沒人能再替我坐上我的位子。
而我,也終於能親手選一回,誰配站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