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納妾,我當晚就往他房裡塞了兩個美貌婢女。
堂堂太后嫡出的長公主,活得像我這般窩囊的大抵是史上頭一
個。
原因無他,我是穿來的,我和我這便宜駙馬都是書中的綠葉,
都是為了襯托男女主。原主刁蠻任性,仗著自己的身份四處得
罪人,自然也看不起出身窮酸的駙馬段修,日夜打罵。
結果最後逼得段修和反派造反,原主趙瑤知最後死於流亡,而
段修則被男主親手殺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保住小命第一步,對段修好一點。
從成親到現在,原主和段修就同房過一次,其餘時間二人都是
分房睡。
昨日我偷偷去段修房門外偷聽,隱隱約約聽到「納妾」二字,
今天一早便進宮同皇兄要了兩個貌美如花、精通房事的宮女。我走時,還無意間看見皇兄捂著胸口,一臉心疼。
可見這兩個宮女真的不錯,段修這廝有福了。
如今正值炎夏,但屋內涼爽舒適,有冰塊,有宮女扇風,有冰
鎮瓜果,有香茗可品,人生至此,何不樂哉?
就在我準備入夢之時,卻被一陣腳步聲吵醒。
睜開眼,正是段修。
段修眉清目秀,一身月色長袍,更襯得他溫和儒雅。
「駙……駙馬?」我急忙從座上下來,然後直接在他面前摔了
個狗吃屎。
「公主!」段修將我扶起,長袖下的手比我想得更有力。
隨之耳旁一陣「撲通」聲,原是周圍的宮人們都嚇得跪下,正
顫抖著不敢抬頭。
「公主身子可有礙?」段修柔和的眼眉低垂,確定我站穩後將
手鬆開,然後後退一步。
我揉了揉下顎,忙擺手,「本宮無事。」然後又轉向身邊的宮
人,「你們都起來,出去待著,我同駙馬有話說。」
宮人們避開我的目光,紛紛同情地看著段修。
我欲言又止,我不過是想問段修那兩個美人行不行,而不是想家暴啊!
「公主如果想和離,大可不必用此手段,我向皇上說明便是。」
「啊?」不是他自己說想納妾的?怎麼如今這副委屈的模樣?
段修抬眸同我對視,滿目悲慼,「我心知公主厭惡我,但還請公主勿要再做此事。」
「不是你說想納妾?本宮只是想給你送兩個暖床女婢罷,並無嫌棄駙馬之意。」
段修這才反應過來,「那是我那同鄉周大人說的,並非是我。」
我扶著額弱弱道:「原是本宮誤會了駙馬。」想拍馬屁誰知拍到了馬腿上,看來我這討好段修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段修朝我屈身行禮,「我在偏院一人足矣,還請公主收回那兩個女婢,不然我日夜難安。」聲音裡隱約帶著怒氣說完便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滿心辯解的話卻說不出口。
罷了,搞不定駙馬,那就先解決另一個禍患——原身趙瑤知和段修的女兒——庭月郡主段滿。
段滿就是從小就欺負男主的惡毒女配,後來女主出現了,就連同女主一起欺負。
仗著自己的孃親是長公主就為所欲為,落得一世罵名,最後的下場不言而喻。
保住小命第二步,教育好家中的熊孩子。
我趕到宮中時,殿中站滿了人,可憐的男主六皇子渾身都溼透了,女主和段滿已經換上了乾淨衣裳,只是頭髮還是溼的。
段滿見我來了,忙撲到我懷裡,「孃親!」
我扶著她的肩將她推開,「段滿,這裡是宮裡,你這般成何體統!」
段滿被我嚴厲的模樣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最後這場鬧劇以我又陪禮又賠笑並威逼利誘段滿道歉結束。
回到府裡,我滿腦子都是六皇子縮在角落凍得瑟瑟發抖的情形,而段滿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愧是人精,自己欺負了人倒還委屈上了。
「這三個月,你就在府裡哪裡都別想去。還有,以後不能欺負別人,尤其是六皇子,不然你就像今晚一樣只能喝白粥!」正在我教育段滿的時候,段修又來了。
段滿忙躲到段修身後,「爹爹,孃親兇我!」說著,還偷偷將淚抹在段修的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