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太子後，我成了他的白月光_第2章 混亂過後

混亂過後，鄰近的宮女太監都圍在我身旁喚我小麻子，趙衡景略微查看了我的傷勢，似乎對這個奇怪的名字起了好奇。

「小麻子？你當真喚作小麻子？」

2

「我只是在……押寶。」

收拾完畢後，我又從背囊裡掏出一罐藥膏來：「人在險境時才會知曉真心可貴，雪中送炭我覺得很不錯。」

趙衡景沉默。

他不再說話，任由我將藥膏塗抹在他臉上，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即使看不見東西，依舊平靜地望向窗外。

風聲呼呼刮過，燕子低空飛過。

我說：「要下雨了。」

趙衡景才說話：「你信我真輕薄了靜妃？」

靜妃那人我見過，生得嬌媚明豔，一點都不是趙衡景所喜歡的型別。

他喜歡小家碧玉，溫和的女子。

連先皇后也這樣說。

於是，我說我不信。

趙衡景低低笑了起來，即使在笑，眼角卻沒有任何弧度，顯得幽深又可怕。

我想我大約也能猜出個一二。

趙衡景明顯馬失前蹄，太過張揚成了眾矢之的，被皇帝責罰是明面上的，背地裡，他的兄弟們著人在行刑時弄瞎他的眼。

總要讓他再慘點，他們才會再高興一點。

靜妃依附著嫻貴妃，而貴妃之子是梁王，如此明顯的一條線。

我明白，趙衡景自然也明白。

他被我塗得滿臉青綠。

合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沒再理他，專心致志地將我的行囊搬去偏殿。

又是灑掃，又是鋪床。

等入了夜，我才知曉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外頭下大雨，裡頭下小雨。

偏殿漏水極其厲害，無奈之下，我只能跋山涉水去正殿，卻見趙衡景趴在地下不知道在摸索什麼。

正殿黑燈瞎火的，我用了一段時間適應環境，只見水浸溼了他的衣衫，他看不見，只能靠著手中的感覺，一點一寸地在水中摸索。

我撲到正殿裡頭，要將趙衡景扶起來。

他一把將我推開，猝不及防地，我跌坐在地上，發出好大一陣聲響。

水迅速灌入我的衣襟，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趙衡景才略微停滯下來。

「你來做什麼？」

我抿了抿唇，大逆不道：「你又在做什麼？」

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反問，臉上閃過一絲慍色，但很快壓制住，繼續不管不顧在地上摸索。

我掙扎著起來，站在他面前。

「趙衡景，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一個被陛下厭惡捨棄的皇子，沒有人會看你救你，你剛捱了板子，是不能浸水的，要是發了高燒……你要我幫你求誰？」

趙衡景浸在水中的手一怔。

那上頭早已發白發皺，蒼白的嘴唇略微顫抖著：「小麻子，你可知曉你在說什麼？」

「我說……」

我一邊加大聲音，一邊伸手去拉他，可他實在太高，又幾乎放棄般地跪在地上。

見此，我繼續喊：「再不起來，你就死定了。」

3

我說的沒有錯。

趙衡景的確要死了。

夜半他便發起了高燒，我用溫水幫他擦拭身體，他似乎在做夢，不知道在低喃些什麼。

雙臂很痛苦地，不自覺地在半空中掙扎。

還真有點可憐。

我想起我拉趙衡景站起來時，他近乎哀求地問我：「小麻子，能不能幫我找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手絹，青綠色，繡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