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太子後,我成了他的白月光_第5章 那人被我罵得一陣臉紅

救贖太子後,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微式

那人被我罵得一陣臉紅,似是怒極,拿起一旁燒得通紅的烙鐵獰笑著向我走來。

突然,慎刑司的大門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行刑人詫異地往後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便要了他的命。

慎刑司的侍衛單手擰斷他的脖子。

鮮血流了滿地。

聞聲而來的其他侍衛,或是舉劍,或是赤手空拳向同僚出手。

亂了。

這宮裡頭亂了。

我幻想過很多次今日的場景。

可從未設想過,是在我被抓時發生的叛變。

我慌亂地掙扎著禁錮,可鐵銬紋絲不動。

不知是誰的鮮血濺到我臉上。

塵封心中的恐懼在此時此刻湧了上來,眼淚嘩啦嘩啦往下落。

8

不知過了多久,慎刑司兵戎相見的聲音才停止。

我睜開眼睛。

入目的全是刺眼的紅。

很多年前,我似乎也遇到過這樣的場景。

是南嶽滅國時。

生靈塗炭,滿地都是死屍,母親倉皇之中將我藏到草垛裡,我捂著嘴巴,滿眼淚水地看著母親慘死在刀刃下。

而對南嶽執劍者,是澧朝。

先皇后是澧朝的皇后,趙衡景是澧朝的太子。

先皇后當時還不是皇后,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嬪。

不顯眼,不美麗。

她是南嶽送來的聖女。

聞此噩耗,悲憤之下,她催動秘術,行以巫蠱,在年幼的趙衡景身上種蠱。

「素素,你要曉得。」

「我們南嶽的秘術,能得自己所想,但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彼時我還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黃毛丫頭。

我問她,娘娘想要什麼。

她平淡又平靜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憤恨:「我要復仇。」

不過幾年,她便從一位宮嬪一步一步爬到皇后之位,沒有母家的支援,皇帝寵她愛她,連帶著趙衡景也價高水漲。

那是她們最風光的時候。

胸口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喉中一甜,鮮血湧出喉間。

與此同時,宮外的打鬥聲停止了。

萬籟俱寂下,有人踢開了慎刑司的門。

我眯眼看去。

外頭正下著雪,風聲驟起帶起飄蕩的白雪。

鮮衣怒馬,來人戴著一個狀如惡鬼的面具,身形高大,只微微一側身便躍下高馬。

風吹起他的斗篷。

一雙隱匿在面具下的雙眸泛起漣漪的星光。

不知是否聽錯,我聽見他喚我。

……「小麻子,我來接你了。」

9

我的意識並不清醒。

木木地看著趙衡景為我解開鐐銬。

他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好全了。

臉上的疤痕淡得幾近不可聞。

我仰著頭看他,突然一陣頭暈目眩,一滴淚砸在他的身上。

在我即將跌在地上時,他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冰冷,帶著血腥味的氣息籠罩我的全身。

我徹底暈死過去。

夢裡,我見到了先皇后。

她說我做得很好,南嶽人民都會感激我的,只要趙衡景登上帝位,她們必沉冤得雪了。

於是,我迫不及待睜開眼。

入目的赫然是雙眼含笑的趙衡景。

他從未這樣看過我,帶著欣賞,甚至於藏也藏不住泛出的喜歡。

他說:「小麻子,你臉上的麻子怎麼沒了?」

我沒有回答他。

著急地環視四周,還在漏風的屋簷,被水浸泡缺了一腳的桌角,早已稀爛的木椅。

這是清涼殿啊。

生怕自己看錯,我飛快掀開被子跑到門前,白雪皚皚,院裡頭的枯枝被大雪壓斷。

真的是清涼殿。

我難以置信大喊:「趙衡景,你……不是造反了嗎?」

眼下的光景,分明是趙衡景造反輸了,皇帝正在權衡下,先將我們關在清涼殿。

這不就代表我所做的一切白費了功夫。

心中被失望充盈,正想回頭去安慰趙衡景時,手腕卻被他輕輕捏住:「我以為你喜歡這裡……」

我抬眼看他。

他笑得很溫和,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孤傲,聽見他說:「既然你不喜歡,我們回乾清宮。」

乾清宮。

是歷代皇帝所居。

這麼說,代表趙衡景贏了。

我高興地反握住他的手,在他詫異的目光下義正嚴辭地告訴他:「趙衡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趙衡景的臉上莫名泛起一絲潮紅。

我問他是不是又發燒了。

他卻不言不語地拉著我往清涼殿外走。

外頭跪伏著一大堆的人,本應被血腥浸泡的甬道上此次被沖洗得一乾二淨,有人圍了上來,詢問趙衡景要如何處置先帝。

恐怕眼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趙衡景的心腹。

他幾近不加掩飾般的,冷冷地勾起嘴角:「既然我是謀逆上位,也不差這一項罪名了……等我來處理掉。」

簡單的六個字。

迅速讓他由清涼殿上的趙衡景,變成了從前處事乖張狠絕的東宮太子。

可我卻覺得他做得很對。

皇帝對他並不好,對先皇后也不好,若非南嶽的巫蠱術,趙衡景根本活不到現在,也做不了東宮太子。

10

趙衡景將我安排到乾清宮的偏殿安住。

我以為是讓我去做灑掃宮女。

每日勤勞得不得了,爬上爬下擦得鋥亮。

聽聞趙衡景新帝登基,每日幾百封奏章批都批不完。

群臣們紛紛上奏要他立皇后。

我無心閒聽這些八卦,只每日盯著乾清宮幾時傳出處理先皇的密函來。

終於有一日。

我拿著掃帚逮到了趙衡景。

他問在做甚。

我偷偷將他拉到暗處,問他是不是男人。

他原先瞧見我的喜色怔住,轉而化為臉上佈滿黑雲,沉聲問:「小麻子,我真的……」

「皇后娘娘一定也想他死的。」我說。

是夜,趙衡景帶我見到了先皇。

其實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

只不過我要用我這雙眼睛,看著他死。

他的一道旨意,一聲令下便屠我南嶽滿族,我南嶽有何錯,百年來安居樂業絕不生事。

是眼前的人,害盡我南嶽眾人。

趙衡景似乎看穿我的想法。

不顧先皇的謾罵,著人將他吊死在牢獄內。

他死前還在掙扎:「衡景我的兒啊,你是父皇的好孩子,切勿被南嶽妖女迷惑,她們會巫蠱之術……」

「她們面容寡淡,種蠱之後卻讓你覺得她們生得貌美,她們是禍害,切不可留在身邊……」

我有些惴惴地抬頭看趙衡景。

我是南嶽人。

先皇后知道,他也知道。

當年在先皇面前刻意探查的身份是假的,只怕他現下已經知曉了,故而話裡話外,都是先皇后,還有我。

我不知道趙衡景聽進多少。

他長久地沉默,冰冷的指尖慢慢地纏上我的手指。

然後我聽見他冷聲:「動手……」

先皇的死相很悽慘。

舌頭伸得極長,眼睛快凸出眼眶,牆上滿是抓痕,十指因為掙扎都在冒著血。

那一刻,我的心裡很暢快。

先皇后的遺願終於完成了一半。

我邀請趙衡景去我的偏殿坐一坐,獻寶似的又掏出我的梅子酒。

他謀逆上位,反對聲只多不少。

聽說他近日來覺都睡得不安穩,眼下一大團青黑。

我為他斟酒:「趙衡景,酒是一樣好東西,喝下去你一哭,心情就會好很多。」

「我哪裡哭了!」他憤憤不平地反駁。

我繪聲繪色描述起去年他生辰那日,在睡夢中偷偷流眼淚,醒來後還問我是不是對他有了別的心思。

「那你……有嗎?」

四周在這一刻忽然靜止。

趙衡景微微泛紅的臉上真摯得可怕,略微屈身探臉在我眼前,又再問了一回。

「小麻子,你對我可有別的心思?」

我意識到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趙衡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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