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太子後,我成了他的白月光_第3章 趙衡景
「趙衡景,我再說最後一次,你現在,必須起來,不然我……」
我氣急敗壞地找了個由頭:「不管你了。」
他剛軟下來的神情又迅速被理智霸佔。
在發燒前一個時辰裡,他在與我吵架。
可他翻來覆去只有:「沒有禮義廉恥的傢伙,目無尊卑,待我傷好了,你看我怎麼報復你。」
我坐在床榻上看他。
當真,還是心軟起來。
也不曉得是因為先皇后,還是因為他敷上青綠色膏藥還難掩其眉眼俊朗的臉。
說實話,他和先皇后一點也不像。
我反而和先皇后有些相似,寡淡無奇的一張臉,過目即忘。
榻下依舊在水浸。
我拿了把傘遮雨,又拿了根棍子在漂浮的雜物中分辨,找到後頭,有些厭煩了,索性將傘及棍子一扔,趴在水裡摸索。
已快入秋,頭上澆著雨,身體浸著水。
饒是我身體再好,也開始打起了噴嚏。
也不知道多久,我才在角落處找到那塊被夾在雜物中間的青綠色手絹。
上頭繡了一行字,還未看清時,身後忽然傳來趙衡景的聲音。
「小麻子,可是你?」
我連忙涉水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趙衡景,你看,我找到了……」
我又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他滾燙的手撫了上來,一點一點地從胳膊摸到我的臉上,最後落到我早就溼透的額髮上,他略微縮回手,難以置信問。
「你在幫我找手絹?」
「那當然……」我依舊拿著那塊手絹:「本姑娘找了可久了,你不知道應該怎麼謝我。」
趙衡景沉默。
許久才道:「小麻子,我是皇子,你不能直呼其名。」
什麼嘛。
我簡直快氣笑了,將那塊手絹扔到他懷裡,又喊了他一回趙衡景。
從前他是無法觸及的東宮太子。
可如今,他並不是。
他只是先皇后的嫡長子,是我押的一塊寶,叫做趙衡景。
4
趙衡景的燒並沒有退。
我去領完早飯後,才發現他依舊燒得全身發燙。
情急之下,我去找了司藥局裡頭相熟的鐘迦南。
他是位太醫。
我入宮時他還只是個小學徒,宮女卑微,若是生病只能找好心的小學徒看看病。
鍾迦南便是那位好心人。
生得又好看,不知是多少宮女的夢中情人。
巧的是,他與我同鄉。
我告知他一切,他沉默許久,才揚著笑意道:「柳姑娘,好魄力。」
我姓柳,卻喚作小麻子。
趙衡景是戴罪之身,根本無人敢去醫治他,鍾迦南在我的帶領下,偷偷潛入清涼殿。
趙衡景還在發燒。
鍾迦南又是把脈,又是施針,動作緩慢得我都看困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鍾迦南已經不在了,趙衡景坐在不遠處的木椅上。
那裡昨晚被雨水浸過,他是如何坐下去的?
內心正腹誹著,卻聽見趙衡景如鬼魅般的聲音飄來:「那人是何人?」
我如實回答:「是太醫啊。」
「喚作什麼?」他又問。
我皺眉:「鍾迦南。」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才搖著頭道:「沒聽過。」
我正想與他好好說一下這位鍾迦南,他忽然道:「你發燒了,小麻子。」
我這才發現我躺在床榻上。
還是趙衡景的床榻上。
我顧不得其他,慌里慌張地爬起來,卻被趙衡景一把捏住手腕。
「小麻子,你莫不是對我存了其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