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太子後,我成了他的白月光_第1章 我死後第八年
我死後第八年,趙衡景又收了數十名妃嬪。
個個長相平凡,眉眼平淡,他萬分寵溺地將其中最為寡淡的李美人招上前去,吩咐她徒手掰石榴。
她最得寵,也最像我。
石榴籽多皮薄,很快將那位李美人的雙手染上汁水。
她惶恐又倉促地告罪,趙衡景卻將她攬在懷裡,溫言軟語地哄她。
那張肖似我的臉龐上浮上一絲羞澀,未等她緩過勁來,趙衡景忽然生氣起來:「你不是她,她怎麼可能聽我話,她只會惹朕生氣,都給朕滾出去。」
他說得沒錯。
他越不高興,我越開心。
最好讓他氣血上湧直接中風。
在榻上躺個七八日駕鶴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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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人都說,趙衡景的臉毀了。
他雖貴為太子,才情橫溢,但是性情乖張,喜怒異常。
皇位本唾手可得。
可在一回闔宮夜宴上,卻被靜妃指認趙衡景輕薄於她。
皇帝自覺無顏,盛怒之下,著人劃花了他的臉,又令人打他二十大板,抬進清涼殿。
清涼殿,顧名思義,很清涼。
四下荒蕪,破敗得像座廢棄的廟宇。
我進殿時,他抬頭望了我一眼。
髮絲凌亂地貼在額上,雙眸滿是血色,兩頰邊是數道傷痕,猙獰醜陋地掩去他往日里所有的風采。
趙衡景,以美色聞名。
我洗淨雙手,將一早備好的藥膏開啟,一股清香的草藥味溢位。
正要伸手去扶趙衡景時,他面露慍色,一手打掉了我手中的藥瓶。
「你是何人?」
藥瓶被摔得四分五裂,裡頭的藥膏自然不能倖免。
一早料到了,趙衡景根本不配合。
我兀自蹲下身撿碎片,又聽見趙衡景在身後沉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很是奇怪的問法。
雖說尊卑有別,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我只是低入塵埃的宮女,但我曾經救過他,還被先皇后稱讚是個可造之才。
趙衡景應當記得我。
我仰起頭與他對視。
只見他漆黑的雙眸彷彿失去焦距,似乎感知到我的靠近,蒼白地左右掃視著,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心下一愣,驚撥出聲:「殿下,你瞎了!」
此話一齣,才覺失言。
從趙衡景被架到清涼殿那一刻起,他便不是東宮太子了。
可趙衡景顯然未留意到這一點。
他聽見我的聲音,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眸垂了下來,嘴角微微顫抖地揚了起來,臉上劃過一絲難為情,試探般地:「小麻子?」
「是我。」
他低聲問:「可是父皇派你來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皇帝還願意管他,他大約還有幾分勝算。
我搖頭:「是奴婢自己願意來的。」
趙衡景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我沒再理他,正想再去撿地上的碎片時,他卻問:「為何?」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想了許久。
那時候我被指到他身邊做宮女,他不經意地一瞥,低聲呢喃地一句:「哪裡來的麻子臉。」
直接將我往後五六載的時光推入黑暗。
我不再是宮裡頭籍籍無名的宮女,而成了被趙衡景賜了名的小麻子。
從未有人這樣喚過我,我不知委屈地窩在被窩裡哭了多少個夜。
後來秋巡,有刺客刺殺趙衡景,我鬼使神差地為他擋劍。